第十七章：危机四伏
从杭州回来的路上，气氛有些压抑。流光锦的成功让林家声名大噪，但也引来了更多觊觎的目光。楚墨坐在我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。
“柳承宗临走前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人活剥了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回临安后，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，心中并不轻松。品绸大会上的风光只是表面，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果然，刚回到临安第三天，麻烦就接踵而至。
先是商盟的几个成员同时来找我，说是收到了匿名威胁信。信上要求他们退出商盟，否则就要对他们的家人不利。
“林小姐，不是我们不想坚持，实在是...”周掌柜搓着手，面露难色，“我家里还有老有小，经不起这种折腾啊。”
李掌柜更是直接递上了退盟书：“对不住了，林小姐。这生意，我不做了。”
一天之内，商盟就走了四家。剩下的几家也是人心惶惶。
更糟的是，第二天一早，福伯急匆匆来报，说是清水镇又出事了。
“昨晚有人往织户家里扔火把，幸亏发现得早，只烧了一间柴房。”福伯脸色发白，“但织户们都吓坏了，不敢再给我们供货。”
楚墨当即决定亲自去清水镇安抚人心。他前脚刚走，后脚官府的人就上门了。
“林小姐，有人举报你们商盟涉嫌欺行霸市。”领头的官员面无表情，“请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这次来的不是府衙的差役，而是按察使司的人。看来，柳家动用了更上层的关系。
我被迫停业接受调查，账本全部被封存。铺子门口贴上了封条，过往的行人指指点点。
“听说林家得罪了大人物。” “好好的生意，怎么说封就封了？” “还不是树大招风...”
各种流言在城中传播。我站在紧闭的铺子前，心中冷笑。柳家这一手，确实狠毒。
回到府中，父亲忧心忡忡：“悦儿，要不...我们暂时离开临安避避风头？”
我摇头：“现在走了，就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但眼下的困境确是实实在在的。商盟瓦解，货源断绝，铺子被封——柳家几乎切断了我所有的生路。
傍晚时分，楚墨从清水镇回来，带回来的消息更让人心寒。
“织户们虽然愿意继续合作，但要求我们派护卫保护。”他疲惫地揉着眉心，“我留了两个人在那里，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我看着桌上堆积的麻烦事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：“楚墨，你说柳家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动用按察使司的关系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：“你是说...苏家？”
“苏明远去西南找矿，应该还没回来。”我分析道，“但苏然还在临安。他能说动按察使司，一定是拿出了什么重要的筹码。”
我们连夜派人去打听，果然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：苏然向按察使司提供了一份“证据”，声称林家与边境的私盐贩子有来往。
“这是诬陷！”楚墨气得拍案而起，“他们为了扳倒林家，真是不择手段！”
我反而冷静下来：“既然他们用这种手段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第二天，我让小翠去找一个人——醉仙楼的掌柜。他消息灵通，而且欠我一个人情。
小翠带回的消息证实了我的猜测：苏然最近经常与一个神秘人来往，那人操着西南口音，行踪诡秘。
“掌柜的说，有一次他送酒进去，听见他们说什么‘矿石’、‘山路’...”小翠压低声音，“小姐，会不会是老爷那边出事了？”
我心中一惊。父亲这些日子深居简出，应该不会有事。但苏明远去了西南，难道...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中形成。我立刻让福伯去查苏明远的行踪，同时派人盯着苏然。
三天后，福伯带回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：苏明远确实在西南，但不是在找矿，而是在接触一些边境的商人。
“他们在大量收购一种特殊的蓝色矿石。”福伯神色凝重，“老奴打听过了，那种矿石研磨成粉后，确实可以用来染色。”
我顿时明白了。苏明远根本不在乎矿脉图是真是假，他早就找到了替代的矿石来源。之所以还要对付林家，纯粹是为了斩草除根。
与此同时，盯着苏然的人也传回消息：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，这次他们约在城外的破庙见面。
我和楚墨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。
夜幕降临，我们躲在破庙的断墙后，果然看见苏然和那个西南商人走了进来。
“货都准备好了吗？”苏然问。 “放心，足够你们用上三年。”商人笑道，“不过这价钱...” “钱不是问题。”苏然打断他，“但要确保独家供应。” “那是自然。不过...”商人顿了顿，“你们要这么多矿石，不只是为了染布吧？”
苏然冷笑：“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。”
他们又交谈了几句，约定了交货地点，便各自离开。
等他们走远，楚墨低声道：“他们要这么多矿石，肯定另有用途。”
我忽然想起前世见过的一种工艺：用特殊矿石冶炼，可以制作出极其锋利的兵器。
“难道他们想...”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如果苏家真的在暗中制造兵器，那事情就远不是商业竞争这么简单了。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！
回城的路上，我们都很沉默。这个发现太惊人，必须谨慎处理。
第二天，按察使司的调查突然结束了。封条被撤下，账本也原样归还。来得突然，去得也突然。
“是陈大人插手了。”楚墨告诉我，“他听说此事后，亲自过问，发现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。”
危机暂时解除，但我知道，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。
果然，几天后的一个深夜，林府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。他们试图翻墙而入，被埋伏的护卫抓个正着。
审问后得知，是柳家派来的人，目的是要绑架我，逼问流光锦的配方。
“小姐，这些人怎么处理？”福伯问。 “送官。”我冷冷道，“把他们的供词也一并送去。”
这一次，我要主动出击。
天亮后，我带着收集到的所有证据，直接去了按察使司衙门。陈大人亲自接见了我。
“林小姐的意思是...”他仔细翻阅着证据，面色越来越凝重。 “苏柳两家不仅恶意竞争，还可能涉及更严重的不法勾当。”我直言不讳，“请大人明察。”
陈大人沉思良久，最终点头：“本官会派人调查。若情况属实，定会依法严办。”
从衙门出来，楚墨在门外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 “陈大人答应调查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。”
阳光照在衙门的匾额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我知道，这场较量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。
苏然，柳嫣，你们的疯狂，终究会害了你们自己。
而我，绝不会手下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