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小插曲
雪山脚下的清晨冷得刺骨。我裹紧羽绒服,看着陆景琛在租装备的小店里和店主讨价还价。
“氧气瓶一定要带。”他拿着两个小罐子走过来,“你平时锻炼少,容易高反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:“谁说我锻炼少?上周还去健身房了。”
“上次在健身房待了十分钟就喊累的人是谁?”他轻笑,把氧气瓶塞进我背包。
缆车缓缓上升,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壮丽。白雪覆盖的山峰在阳光下闪着金光,云海在脚下翻滚。我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,却发现他在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你比雪山好看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我的脸颊突然发烫,幸好戴着围巾看不出来。
海拔越来越高,我开始觉得头晕。他立刻察觉我的不适,递来氧气瓶。
“慢点吸。”他扶着我坐下,“让你逞强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吸氧,闻到熟悉的木质香,莫名安心。缆车到站时,我的症状缓解了许多,但他坚持要扶着我走。
“真的不用...”我试图挣脱。
“别动。”他握紧我的手,“万一晕倒更麻烦。”
我们沿着观景栈道慢慢走。阳光耀眼,雪山在蓝天下美得不真实。他忽然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拍张合照?”他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这是我们第一次拍合照,除了结婚证上那张。
他搂住我的肩,我们身后是巍峨的雪山。快门按下的瞬间,他轻轻吻了我的脸颊。
照片里的我睁大眼睛,脸颊绯红。他倒是笑得坦然。
“删掉!”我去抢手机。
“不删。”他把手机举高,“很可爱。”
我们像两个孩子在山顶追逐,直到我因为缺氧再次头晕。他赶紧扶住我,把氧气瓶递过来。
“让你别跑。”他语气责备,眼里却带着笑意。
下山时,我开始发烧。起初还强撑着,等回到民宿已经烧得满脸通红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他摸着我的额头,眉头紧锁。
“在山上就有点冷...”我小声说。
他立刻翻出退烧药,又打前台电话要体温计。我窝在被子里,看他忙前忙后的背影,心里泛起暖意。
“是不是很麻烦?”我哑着嗓子问。
他端着温水走过来:“知道麻烦就别生病。”
话虽这么说,喂我吃药的动作却很温柔。量完体温,38度5,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明天回程的机票改签吧。”他拿出手机。
“不用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他语气强硬,“你这样怎么坐飞机?”
深夜,我烧得迷迷糊糊,感觉有人在用湿毛巾擦我的额头。睁开眼,看见陆景琛坐在床边,眼底带着血丝。
“几点了?”我问。
“凌晨三点。”他换了一块毛巾,“继续睡。”
“你怎么不睡?”
“等你退烧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:“对不起,耽误你休息了。”
他反手握住我的手,轻轻捏了捏:“别说傻话。”
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。烧退了,整个人轻松许多。陆景琛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。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,柔化了平时冷硬的轮廓。
我轻轻起身,想给他盖条毯子,却惊醒了他。
“醒了?”他立刻伸手探我额头,“嗯,退烧了。”
“你一夜没睡好?”
“没事。”他站起身,“想吃什么?我去买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叫住他:“陆景琛。”
他回头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,“还有...我好像更喜欢你了。”
他怔住,随即弯起嘴角:“这种话应该等病好了再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...”他走回来,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,“我怕你说是烧糊涂了。”
早餐是他从古城老字号买来的粥和小菜。我们坐在院子里吃,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。
“机票改到下午了。”他说,“上午再休息一下。”
我点点头,舀了一勺粥。粥熬得软糯,小菜清爽可口,都是按我口味选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的粥?”我问。
“你助理说的。”他淡定地喝咖啡,“她说你每次来丽江都要吃这家。”
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,居然偷偷打听我的喜好。我心里甜滋滋的,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下午在机场,我精神好了很多。他依然坚持帮我拿所有行李,过安检时还一直扶着我的胳膊。
“我真的好了。”我无奈地说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他面无表情。
候机时,他让我靠在肩上休息。广播通知登机,他轻轻推醒我。
“回家再睡。”他柔声道。
飞机起飞时,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雪山,忽然有些舍不得。这次旅行虽然有个小插曲,却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。
“下次再去。”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,“等你好彻底了。”
我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。
回到城市已是华灯初上。出租车里,他握着我的手,指尖轻轻划过我手上的平安结。
“这个不许摘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保平安的。”他看向窗外,“你太让人操心了。”
我笑着靠在他肩上。车窗外流光溢彩,而我知道,有他在的地方,就是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