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疯狂囤货

周末的闹钟还没响，我就醒了。天刚蒙蒙亮，窗外还是一片寂静。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昨晚做的噩梦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——梦里到处都是尖叫声，还有那些走路姿势怪异的人影。

轻手轻脚起床，我没吵醒母亲。从抽屉里拿出昨晚列的清单，又添了几样东西。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纸，我心里沉甸甸的。

卡里的余额不多，但够用。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，钱很快就会变成废纸。现在花出去的每一分，都是在为活下去投资。

第一站是城郊的批发市场。这里的商铺刚开门，老板们还在打扫卫生。我直接找到最大的粮油批发店，开口就要一百袋十公斤装的大米。

老板正在泡茶，听到这话差点打翻茶杯。“多少？”

“一百袋。”我重复道，“还要五十袋面粉，二十箱食用油。”

他上下打量我，大概在猜我是哪个单位的采购。我没多说，直接掏出银行卡。“现在就能付款。”

老板这才相信我是认真的，连忙叫来两个伙计开始搬货。看着堆积如山的米面，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这些够我和母亲吃上一年多了。

“要送货吗？”老板问。

我摇摇头。“我自己有车。”其实我租了辆小货车，就停在市场外面。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些物资要运到哪里。

来回跑了三趟，才把所有的米面油运回小区。趁早上人少，我把东西一袋袋搬进地下室。这个地下室是当初买房时送的，一直空着，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
回到家时，母亲已经起床了。她看我满身灰尘，吓了一跳。“你这是去哪了？”

“帮朋友搬点东西。”我含糊地说，赶紧溜进卫生间洗澡。

上午九点，我再次出门。这次的目标是饮用水。来到最大的超市，我直接找到经理。

“需要一百箱矿泉水。”

经理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他推了推眼镜。“先生，我们库存可能没这么多......”

“有多少要多少。”我说，“另外，所有类型的罐头，每样给我十箱。”

他眼睛亮了一下，这么大的单子可不常见。“马上给您准备！”

等待备货的时候，我在超市里转了一圈。又往推车里扔了十几包盐，各种调味料，还有成箱的方便面。路过卫生用品区时，我把货架上的卫生纸和纸巾全都扫空了。

结账处排起了队，人们好奇地看着我堆成小山的推车。有个大妈凑过来问：“小伙子，买这么多是要开店啊？”

我勉强笑笑，没有回答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张哥。

“林宇，你在哪呢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，“出大事了！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刚从医院回来，听说昨晚收治了好几个奇怪的病人。高烧不退，还攻击医护人员。现在整个急诊科都封锁了！”

我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告诉你一声。对了，你昨天说的囤货......”

“听着，张哥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现在就去买东西，能买多少买多少。食物，水，药。别问为什么，快去。”

挂掉电话，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看来，我的预感是对的。

付完款，我请超市员工帮我把东西搬到车上。小货车后厢已经装得满满当当。经理亲自送我出门，还塞给我一张名片。“下次需要什么，直接打电话，我给您优惠。”

开车回家的路上，我注意到街上的气氛有点不一样了。药店门口排起了长队，几个超市的停车场都满了。等红灯时，我听见旁边车里的收音机在播报：“请市民保持冷静，政府已采取有效措施控制疫情......”

到家后，我没时间休息。把车停好，立即开始搬运。一箱箱的矿泉水沉得要命，但我咬牙坚持着。必须在天黑前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好。

母亲想要帮忙，我拒绝了。她年纪大了，不能让她干这么重的活。

“小宇，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母亲站在地下室门口，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，脸上的忧虑更深了。

我直起腰，擦擦汗。“妈，相信我，有备无患。”

下午，我继续采购。这次是药品。跑了五家药店，把能买到的常用药都买了一遍。感冒药、退烧药、消炎药、止痛药，还有大量的消毒水和医用酒精。最后一家药店的店员好心提醒我：“先生，这些药都有保质期的，买太多用不完会浪费。”

我谢过她的好意，还是坚持买完了单子上的所有药品。

回家的路上，我特意绕道去了五金市场。买了三把斧头、两把锯子、几个工具箱，还有一堆螺丝钉和铁丝。最后，在一家户外用品店，我买了两顶帐篷、几个睡袋，还有两个大型的野营背包。

傍晚时分，我终于把最后一批物资搬进地下室。这个小空间现在已经堆得满满当当，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。看着这些足够支撑半年以上的储备，我终于松了口气。

母亲叫我吃饭时，我正坐在楼梯上休息。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，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。

晚饭时，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。主播用平静的语气报道着疫情的最新进展，称一切都在控制之中。但画面下方滚动的小字却透露着不一样的信息：多个国家宣布进入紧急状态，国际航班大量取消。

母亲看着新闻，筷子停在半空中。“小宇，这个病毒真的这么严重吗？”

我往她碗里夹了块肉。“妈，从明天起，咱们尽量少出门。”

饭后，我再次检查了地下室的锁。这是特意换的新锁，坚固得很。回到房间，我更新了囤货清单，把今天买的东西一一勾掉。

还缺什么呢？我想了想，又添上几样：种子、肥料、捕鼠夹......
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我拉上窗帘，打开电脑搜索最新消息。几个社交网站都出现了加载缓慢的情况，偶尔能刷出来的帖子都在描述着类似的场景：医院人满为患，超市被抢购一空。

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张哥。

“林宇，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喘息，“我刚从超市出来，里面全疯了！人们像不要钱一样抢东西，保安都拦不住！”

“你买到需要的东西了吗？”

“买了一些，但很多货架都空了。幸亏你昨天提醒我......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能去你家看看吗？我想知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。张哥是信得过的朋友，但现在是特殊时期。

“明天吧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
挂掉电话，我躺在床上，却毫无睡意。墙上的钟滴答走着，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
明天，世界会变成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