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家族施压
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照亮房间，顾景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苏瑶被惊醒，听见隔壁传来压低声音的讲话声。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，隐约能听见顾景琛压抑的回应。
“我知道了，马上就过去。”
她打开门，正好看见顾景琛从书房出来。他穿着整齐的西装，脸色凝重。
“这么早要去哪？”苏瑶轻声问道。
顾景琛停下脚步，犹豫了一下：“老宅那边让我过去一趟。关于...契约的事。”
苏瑶的心猛地一沉。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顾景琛有些意外：“你不用...”
“我们是夫妻，不是吗？”苏瑶打断他，语气坚定，“不管面对什么，都应该一起。”
顾家老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。佣人们低着头匆匆走过，连庭院里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客厅里，顾明远和林婉如并排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见到苏瑶也跟着来了，林婉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坐。”顾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声音冰冷。
顾景琛拉着苏瑶坐下，姿态保护性地靠近她。
“契约是怎么回事？”顾明远开门见山，目光如炬地盯着顾景琛，“我听说，你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？”
顾景琛面色不变：“爸，这件事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？”林婉如突然开口，声音尖锐，“所以你承认了？这场婚姻真的只是一场契约？”
苏瑶感觉到顾景琛的手微微收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开口：“爸，妈，这件事我也有责任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“起初确实是契约婚姻。”苏瑶平静地说，“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，我们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契约。”
顾明远冷哼一声：“感情？你们以为婚姻是儿戏吗？顾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！”
“爸，这件事是我的主意。”顾景琛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，“当时公司刚起步，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各种场合。苏瑶是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合适的人选？”林婉如猛地站起身，指着苏瑶，“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，能给我们顾家带来什么？现在倒好，整个圈子都在看我们的笑话！”
苏瑶的脸色白了白，但还是挺直了脊梁：“妈，我知道我配不上顾家。但我和景琛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“爱？”林婉如冷笑一声，“爱能当饭吃吗？爱能拯救顾氏集团现在的危机吗？”
顾景琛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妈，公司的危机我会解决，不需要用婚姻来做交易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！”顾明远重重拍了下桌子，“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吗？说我们顾家就要倒了，连儿子的婚姻都是一场戏！”
“那不是事实。”顾景琛坚定地说，“我和苏瑶的感情是真实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林婉如走到苏瑶面前，眼神凌厉，“那你说说，如果现在给你一个选择，是拿着契约期满的补偿金离开，还是继续留在这个可能即将破产的家里？”
苏瑶抬起头，直视着林婉如的眼睛：“我不会离开景琛，不管顾家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。
顾明远缓缓站起身，走到顾景琛面前：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立刻和她离婚，然后和林薇订婚，林氏集团会帮助我们渡过难关。第二，如果你坚持要和她在一起，那就辞去CEO的职位，离开顾氏集团。”
苏瑶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没想到顾家的态度会如此强硬。
顾景琛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轻握住苏瑶的手：“我选第二条。”
“景琛！”苏瑶惊呼，“你不能...”
“我可以。”顾景琛看着她，眼神坚定，“公司可以没有我，但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林婉如气得脸色发白：“你疯了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，你要放弃一切？”
“她不是‘这么一个女人’。”顾景琛的声音平静却有力，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顾明远死死盯着儿子，半晌，突然冷笑一声：“很好，很有骨气。但从明天起，顾氏集团将停止对你所有项目的资金支持。你名下的所有资产也会被冻结。我倒要看看，没有顾家，你们能撑多久！”
回程的路上，车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。苏瑶看着顾景琛紧绷的侧脸，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“对不起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如果不是因为我，你也不会...”
“不要道歉。”顾景琛打断她，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路，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回到家，顾景琛直接走进了书房。苏瑶站在门口，听见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。
“对，所有的项目都暂停...我知道后果...不需要向我父亲请示，这是我的决定...”
苏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她回到房间，打开手机，发现已经有新闻开始报道顾氏集团内部的变动。各种猜测和谣言充斥在商业版面上，顾氏的股价应声下跌。
傍晚，苏瑶的父母打来了电话。
“瑶瑶，我们看到新闻了。”母亲的声音充满担忧，“顾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你还好吗？”
苏瑶强装镇定：“我很好，你们别担心。”
“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来。”父亲接过电话，“咱们家虽然不富裕，但养你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苏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她不仅连累了顾景琛，还让父母为她担心。
晚上，顾景琛从书房出来，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。苏瑶为他热了杯牛奶，两人坐在客厅里，相对无言。
“景琛，”苏瑶终于打破沉默，“或许...你应该再考虑一下你父母的建议。”
顾景琛猛地抬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想看你为了我失去一切。”苏瑶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如果和我离婚能保住你的事业，那我...”
“不要再说了。”顾景琛打断她，语气罕见地严厉，“我做出的决定，从不后悔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小时候，我经常看我父母为了利益争吵。他们之间没有感情，只有算计。我发誓，将来我的婚姻一定要不一样。”
苏瑶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遇见你之后，我才知道什么是家的感觉。”顾景琛转过身，目光深邃，“所以，不要再提离婚的事。无论发生什么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苏瑶的眼泪再次涌出。她走上前，轻轻抱住他：“好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夜晚，两颗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贴近。
苏瑶知道，前方的路会很艰难。但她更知道，只要有顾景琛在身边，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。
而顾景琛则在心里默默发誓，无论如何，他都要保护好这个愿意与他同甘共苦的女人。
夜风吹动窗帘，带来一丝凉意。但这个夜晚，他们的心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