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真相大白

雨下了一整夜。

苏瑶坐在床边，看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天快亮时，雨渐渐小了，她终于下定决心，提起行李箱走出房间。

别墅里静悄悄的，这个时间顾景琛应该还在睡觉。她轻手轻脚地下楼，生怕惊醒他。

“这么早要去哪里？”

顾景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苏瑶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他站在客厅的阴影里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，眼里布满血丝。

“我……想回家住几天。”苏瑶握紧行李箱的拉杆。

顾景琛走近几步，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眉头紧锁：“就因为我昨天没有立刻拒绝林薇的提议？”

苏瑶低下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：“不只是因为这个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顾景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，“苏瑶，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坦诚相对吗？”

“坦诚？”苏瑶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那你告诉我，如果和林薇结婚真的能解决公司的危机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顾景琛沉默了片刻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我不会那么做。”

“为什么？就因为契约还没到期？”

“因为我已经有了妻子。”顾景琛的目光坚定，“而且，我不爱她。”

这句话让苏瑶的心轻轻颤动，但她仍然无法释怀：“可你昨天说你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“考虑如何拒绝而不让两家关系破裂。”顾景琛走近一步，“苏瑶，商场上不是非黑即白的。有时候，直接拒绝会带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
苏瑶抿着唇，没有说话。

顾景琛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：“别走，至少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他拉着苏瑶在沙发上坐下，然后从书房拿出一份文件。

“这是林氏集团提出的合作方案。”顾景琛把文件递给苏瑶，“你可以看看。”

苏瑶翻开文件，越看越惊讶。林氏确实提出了联姻的建议，但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份极其苛刻的商业合作协议。如果顾氏接受，实际上就等于被林氏吞并。

“他们这是趁火打劫！”苏瑶忍不住说。

顾景琛点点头：“所以我不可能接受。但直接拒绝的话，林氏可能会在市场上进一步打压我们。我需要时间想一个既能拒绝又不激怒他们的办法。”

苏瑶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终于明白了顾景琛的难处。

“那……你和林薇……”她轻声问。

“我和她只是商业伙伴。”顾景琛认真地看着苏瑶，“昨天在商场遇到她，是因为她坚持要亲自送这份文件。至于她对我个人的感情，那是她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
苏瑶的心结解开了一半，但还有一个问题萦绕在她心头：“那我们的婚姻呢？真的只是一场交易吗？”

顾景琛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起初是的。但现在……”

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。

张妈急匆匆地去开门，门外站着的竟是林薇和她的父亲林正雄。

“景琛，这么早来打扰，实在抱歉。”林正雄大步走进来，目光扫过苏瑶时带着明显的不屑，“我们还是来谈合作的事。”

林薇跟在父亲身后，看到苏瑶时，眼里闪过一丝嫉妒。

顾景琛站起身，把苏瑶护在身后：“林总，关于合作的事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林正雄在沙发上坐下，气势逼人，“我知道顾氏现在的情况很糟，如果没有外部资金注入，恐怕撑不过这个月。”

苏瑶感觉到顾景琛的身体僵了一下。她这才意识到，公司的危机远比她想象的严重。

“林总，顾氏确实面临困难，但我们不会接受不平等的合作。”顾景琛的语气依然冷静。

林薇突然开口：“景琛，你真的要为了一段虚假的婚姻，放弃拯救家族企业的机会吗？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利剑，刺穿了苏瑶最后的防线。她看着顾景琛，等待他的回答。

顾景琛的眼神冷了下来：“林小姐，请注意你的用词。我和苏瑶的婚姻是真实的，不是你说的什么虚假婚姻。”

“得了吧。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整个圈子都知道你们是契约婚姻。你为了应付家里催婚，她为了钱，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
苏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。她没想到，他们的婚姻在别人眼中竟是这样的笑话。

“林薇！”顾景琛的声音带着怒意，“请你离开我的家。”

“我会走。”林薇站起身，眼神倨傲，“但在走之前，我想送顾太太一份礼物。”

她拿出手机，播放了一段录音。录音里是顾景琛和他的助理的对话，讨论的就是如何选择合适的结婚对象来应付家族压力。

“……不需要有感情背景，最好是普通家庭，容易控制……”顾景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冷漠而疏离。

苏瑶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。原来从一开始，她就只是他精心挑选的一个“合适”的结婚对象。

“苏瑶，那不是……”顾景琛急着想解释。

但苏瑶已经听不进去了。她提起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。

“苏瑶！”顾景琛追上来拉住她，“那段录音是被剪辑过的！你听我解释！”

林正雄也站了起来：“景琛，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谈吧。不过你要记住，林氏的offer有效期只到明天。”

林薇得意地看了苏瑶一眼，跟着父亲离开了。

客厅里只剩下顾景琛和苏瑶。顾景琛仍然紧紧拉着苏瑶的手，不肯放开。

“放手吧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
“不，我现在就解释清楚。”顾景琛的态度异常坚决，“那段录音是三个月前的，当时我确实只想找个人应付家里的催婚。但遇见你之后，一切都变了。”

苏瑶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：“怎么变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景琛的话到了嘴边，却似乎难以启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可能不相信，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证明。”

就在这时，顾景琛的助理急匆匆地赶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顾总，查清楚了！”助理气喘吁吁地说，“公司这次危机的幕后推手就是林氏！他们先是暗中收购我们的股票，然后散布谣言，制造恐慌，就是为了逼我们接受他们的收购条件！”

顾景琛接过文件快速浏览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苏瑶也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商业竞争竟然如此残酷。

“还有，”助理继续说，“我们查到林薇小姐雇人跟踪偷拍您和夫人，那段录音就是她派人潜入您办公室偷录的，然后进行了剪辑。”

真相大白，苏瑶的心像是坐过山车一样，从谷底又缓缓升起。她看着顾景琛，他眼中的真诚和焦急是如此真实。

“现在你明白了吗？”顾景琛轻声问，“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公司的事，只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些丑陋的商业斗争。”

苏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原来他一直是在保护她。

顾景琛伸手擦去她的泪水：“对不起，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”

苏瑶摇摇头，扑进他的怀里。这一刻，所有的误会和猜忌都烟消云散。
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她在他的怀里轻声说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顾景琛紧紧抱住她，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窗外，雨已经完全停了，初升的阳光透过云层，洒在湿漉漉的玫瑰花瓣上。那些经历风雨后的花朵，显得格外娇艳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