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感情升华
黑蛇的死和密信的曝光,让朝堂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大清洗。兵部侍郎、礼部尚书、禁军副统领等数十名官员被革职查办,二皇子被永久圈禁。一时间,京城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
但沈府却难得地恢复了宁静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我在厨房里亲手准备早膳。自从经历了这么多事,我愈发珍惜这种平淡的日子。
“夫人,让奴婢来吧。”春桃站在一旁,有些手足无措。
我摇摇头,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粥:“我想亲自做。”
粥熬好了,散发着淡淡的米香。我又炒了两个小菜,都是沈逸轩喜欢吃的。
端着食盒走进书房时,他正伏案疾书。晨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,让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了一会儿。
“站在那里做什么?”他突然抬头,眼中带着笑意。
“看你。”我走过去,将食盒放在桌上,“该用早膳了。”
他放下笔,轻轻握住我的手:“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,何必亲自动手。”
“我想做。”我看着他,“就像你想保护我一样,我也想照顾你。”
他的眼神柔和下来,伸手将我揽入怀中。我们静静地相拥,听着彼此的心跳声。经历过生死考验,这种平凡的相守显得格外珍贵。
用过膳,他继续处理公务,我则坐在一旁看书。偶尔抬头,视线相遇,相视一笑,便又各自忙去。
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,我陪着清婉在花园里散步。她的气色好了很多,脸上重新有了笑容。
“姐姐,我想学着打理家里的产业。”她突然说。
我有些惊讶:“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?”
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:“经历了这么多,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不懂了。我想帮你们分担一些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,心中感慨。那个怯懦的小姑娘,终于长大了。
“好,我教你。”
从那天起,清婉开始跟着我学习管理家务、查看账本。她学得很认真,进步也很快。
这日,我们正在核对洛府的账目,管家送来一封信。
“夫人,江南来的。”
我拆开信,是萧翊的字迹。他说江南的局势已经稳定,漕帮完成了重组,不再与朝廷为敌。信末,他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,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,去塞外游历。
我将信递给清婉,她看完后沉默良久。
“他是个好人。”她轻声说。
我看着她眼中的怅然,心中了然。有些感情,还没来得及开始,就已经结束。
傍晚,沈逸轩回来后,我把信给他看。
“萧翊走了。”他看完信,语气平静,“这样也好,江湖才是他的归宿。”
“你会想他吗?”我问。
他微微一笑:“君子之交淡如水。有缘自会再见。”
月光如水,我们并肩站在院中。夜风带着花香,轻轻拂过脸颊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看月亮吗?”他轻声问。
我点点头:“那时我还很怕你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...”我转头看着他,“现在我知道,这个看似冷酷的权臣,其实比谁都温柔。”
他低笑一声,将我搂得更紧:“只有在你面前,我才会这样。”
我们相拥着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这一刻的宁静,胜过千言万语。
三日后,太后召我们入宫。
长乐宫里,太后的气色很好,见到我们,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。
“哀家今日叫你们来,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们。”她示意我们坐下,“皇上决定重开女科,选拔女官。哀家推荐了你,璃儿。”
我愣住了:“我?”
太后点点头:“你聪慧过人,又经历过这么多事,是合适的人选。更何况,这也是你生母的遗愿。”
“我娘?”我惊讶地看着她。
太后叹了口气:“苏婉当年就是女科出身,若不是那场意外,她本该有更大的作为。”
从宫中出来,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女科,这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难得的晋升之途。
“你怎么想?”沈逸轩问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我说,“不是为了做官,只是想证明,女子也可以有自己的天地。”
他温柔地笑了:“我支持你。”
备考的日子很辛苦。白天要处理家务,教导清婉,只能晚上挑灯夜读。沈逸轩虽然公务繁忙,但每晚都会陪我到深夜。
这夜,我正对着一本典籍发愁,他走过来,轻轻抽走我手中的书。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他递给我一杯热茶,“欲速则不达。”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:“这些内容比我想象的难多了。”
他在我身边坐下,开始耐心地讲解。他的声音很好听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听着听着,我的困意渐渐袭来,不知不觉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醒来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我身上盖着他的外袍,而他还在灯下看书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“你一夜没睡?”我坐起身,心中愧疚。
他放下书,微微一笑:“看你睡得香,不忍心叫醒你。”
这样的夜晚越来越多,我们的感情在无声中愈发深厚。不需要甜言蜜语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就足以明白彼此的心意。
考试的日子终于到了。考场设在礼部,前来应试的女子不多,但个个神情肃穆。
进入考场前,沈逸轩替我整理衣襟:“别紧张,正常发挥就好。”
我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走进考场。
考试持续了一整天。从考场出来时,夕阳西下,沈逸轩等在门外,手中拿着我最爱吃的点心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,语气平静,但眼中带着关切。
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我接过点心,咬了一口,甜味在口中化开。
放榜那日,我们都没有去看。直到宫里来人传旨,我才知道自己中了头名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洛氏璃,才德兼备,特授尚宫局司记,即日上任...”
送走传旨太监,我捧着圣旨,心情复杂。司记是正六品女官,负责协助管理后宫文书。这意味着,我可能要经常入宫当值。
“恭喜。”沈逸轩站在我身后,声音温柔。
“我...”我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轻轻握住我的手:“做你想做的,家里有我。”
上任第一天,我早早起床梳洗。穿上特制的女官服饰,镜中的自己既熟悉又陌生。
沈逸轩亲自送我进宫。在宫门前,他替我理了理衣领:“若是累了,就回家。”
我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走进宫门。
尚宫局还是老样子,只是物是人非。林尚宫已经退休,新任的尚宫是位姓周的女官,待人温和。
我的工作并不复杂,主要是整理文书,协助处理后宫事务。但宫中的规矩多,人际关系复杂,需要处处小心。
这日,我正在整理档案,一个小宫女匆匆跑来:“洛司记,太后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我来到长乐宫,太后正在赏花。见到我,她招招手让我上前。
“上任这些日子,可还习惯?”她问。
“托太后的福,一切都好。”
她点点头,目光深远:“哀家年轻的时候,也曾在尚宫局任职。那时先帝还在,宫里的规矩比现在还要多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,知道她话中有话。
“璃儿,”她忽然正色道,“哀家让你来,不只是为了让你做个女官。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,你需要学习的还很多。”
从那天起,太后开始亲自教导我朝政事务。她虽然年事已高,但思维清晰,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在宫中的工作渐渐上手。每天下值回家,沈逸轩都会等在门口。有时是撑着伞,有时是捧着暖炉,无论多晚,从不间断。
这夜,我因为处理一份紧急公文,回得比平时晚。走出宫门时,远远就看见他的身影立在寒风中。
“怎么不在车里等?”我快步上前,握住他冰凉的手。
“想早点见到你。”他微微一笑,将我的手裹在掌中暖着。
马车里,我靠在他肩上,说着今天的趣事。他静静地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。这样的日常,平淡却温馨。
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。一个月后,边境传来急报:北狄犯境,边关告急。
消息传来时,我们正在用晚膳。沈逸轩看完军报,脸色顿时凝重起来。
“要打仗了吗?”清婉紧张地问。
他点点头:“这次情况不太妙。北狄来势汹汹,边关守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。”
果然,第二天早朝,皇上决定派兵增援。而领兵的人选,竟然是沈逸轩。
“为什么是你?”我得知消息后,忍不住问,“朝中那么多武将...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次北狄入侵,可能与二皇子余党有关。皇上信不过其他人。”
我知道这是皇命,无法违抗,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。
临行前夜,我帮他收拾行装。战甲很重,我几乎拿不动。
“别忙了。”他从身后抱住我,“这些让下人去弄就好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他:“答应我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贴着我的额头:“我答应你。”
这一夜,我们相拥而眠,谁都没有睡意。天快亮时,他轻轻起身,我假装睡着,听着他穿衣、佩剑的声音。
在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我闭着眼睛,感受着他的目光,泪水悄悄滑落。
他走后,日子变得漫长。边关不时有战报传来,有时好,有时坏。我每天照常入宫当值,回家教导清婉,但心中总是悬着一块石头。
这天,我正在尚宫局处理公文,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:“洛司记,边关急报!”
我手中的笔差点掉落:“什么消息?”
“沈大人率军大败北狄,但...但身受重伤...”
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。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尚宫局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他不能有事!
回到府中,我立即开始收拾行装。清婉站在门口,眼中含泪:“姐姐,你要去边关?”
我点点头: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可是边关那么远,又那么危险...”
“他在那里,再危险我也要去。”
三日后,我带着几个侍卫启程前往边关。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我的心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。
经过半个月的奔波,我们终于抵达边关大营。守卫的士兵听说我是沈夫人,立刻引我去见主帅。
军帐中,沈逸轩躺在榻上,脸色苍白,但看到我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想坐起来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皱起眉头。
我快步上前,扶住他:“别动。”
他的伤比我想象的还要重,左胸中了一箭,差点伤及心脉。军医说,若是再偏一寸,就回天乏术了。
我在军中住下,每天照顾他的伤势。边关条件艰苦,但能陪在他身边,我就很满足。
他的伤势一天天好转,我们经常在帐外看落日。边关的夕阳格外壮美,染红了整片天空。
“等战事结束了,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。”他握着我的手说。
我靠在他肩上:“好。”
一个月后,他的伤基本痊愈,北狄也被彻底击退。我们启程回京。
马车上,他看着我:“这次让你担心了。”
我摇摇头:“只要你平安,其他都不重要。”
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:“璃儿,等回去后,我们生个孩子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发烫:“好。”
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温暖而明亮。经历了生死离别,我们的感情已经不再需要华丽的辞藻来修饰。
平淡相守,细水长流,这就是最好的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