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感情波折

寿宴风波过后，京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被牵连的官员陆续被查办，朝堂上空出了不少位置。沈逸轩变得异常忙碌，常常天不亮就出门，深夜才回府。我有时一连几日都见不到他一面。

这日清晨，我难得和他一起用早膳。他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，连喝粥时都在出神。

“最近很辛苦吧？”我给他夹了一块点心。

他回过神，勉强笑了笑：“还好。只是朝中事务繁多，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。”

我看着他疲惫的神色，心中不忍：“要不要请几日假，好好休息一下？”

他摇摇头：“现在正是关键时期，不能松懈。”

早膳后，他又匆匆出门了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轿子消失在街角，心中莫名有些不安。

清婉走过来，轻声问：“姐姐，姐夫最近好像瘦了很多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朝中事情多，他压力太大。”

午后，我决定去书房帮他整理文书。这几个月来，他一直不让我插手朝堂的事，说是怕我担心。但看着他日渐消瘦，我实在放心不下。

书桌上堆满了卷宗，我小心地整理着，忽然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好奇心驱使下，我打开了信封。

信上的内容让我如坠冰窟。

这是一封来自边关的密报，上面说发现了北狄奸细的踪迹，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——沈逸轩。

怎么可能？我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。沈逸轩怎么可能通敌？

我继续翻看其他文书，又找到了几封类似的密报。有的说沈逸轩与北狄使者秘密会面，有的说他在边关安插了眼线，还有的说他暗中向北狄输送情报。

每一封密报都写得有鼻子有眼，连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。若不是了解沈逸轩的为人，我几乎都要相信了。

傍晚，沈逸轩回府后，我直接去了书房。
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我把那几封密报放在他面前。
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：“你从哪里找到的？”

“你先告诉我，这些是真的吗？”

他沉默片刻，缓缓坐下：“当然不是。这是有人故意陷害。”

“是谁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要陷害你？”

他揉了揉眉心：“现在还不清楚。但这些密报已经在朝中流传，皇上虽然暂时相信我，但难免会有疑心。”

我终于明白他最近为什么如此疲惫。不仅要处理朝政，还要应对这些莫须有的指控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轻声问。

他握住我的手：“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
这一夜，我们相拥而眠，却各怀心事。我感觉到他有事情瞒着我，但他不愿说，我也不好再问。

第二天，宫中传来消息，说皇上要沈逸轩即日起停职反省，等待调查结果。

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。沈逸轩虽然表现得很平静，但我知道他内心一定不好受。

停职在家的日子，他整日待在书房里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。我几次想和他谈谈，都被他避开了。

这天午后，清婉悄悄找到我：“姐姐，我听说了一件事，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：“我昨日出门，听见有人在议论姐夫。他们说...说姐夫在江南的时候，和一个女子走得很近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：“什么女子？”

“好像是江南某个官员的女儿。”清婉小声说，“他们说那女子常去姐夫办公的地方，一待就是大半天。”

我强作镇定：“可能是公务往来，不要听信谣言。”

话虽如此，心里却忍不住起了疑窦。沈逸轩在江南待了数月，若真有什么，也不是不可能。

晚上用膳时，我装作不经意地问起：“在江南的时候，可还顺利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还好。”

“听说江南女子温柔多情，可是真的？”我笑着问。
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我低头吃饭，不再说话。

气氛变得有些尴尬。清婉看看我，又看看沈逸轩，识趣地提前离席了。

“璃儿，”沈逸轩放下筷子，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？”

我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你在江南，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

他沉默了。这一刻的沉默，比任何回答都让我心痛。

“果然有事。”我站起身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你说过不会骗我的。”

他急忙拉住我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那位姑娘是江南巡抚的女儿，她...她确实对我表示过好感，但我明确拒绝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
“然后她就经常来找我，说是替她父亲传递消息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承认，为了查案，我确实和她走得近了些，但绝无越矩之举。”

我看着他诚恳的眼神，心中的疑虑稍减，但仍有些不快：“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？”

“怕你误会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，我不想再提。”

我甩开他的手：“沈逸轩，我们是夫妻，应该彼此信任。你这样瞒着我，反而让我更难过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离开饭厅。他没有追来。

这一夜，我独自躺在床上，辗转难眠。想到那些密报，想到江南的那个女子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我知道沈逸轩不是那种人，但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。

第二天，我起得很晚。春桃说沈逸轩一早就出门了，没说去哪里。

午后，我突然收到一封请帖，是长公主府送来的，邀请我明日过府赏花。

长公主是皇上的妹妹，一向深居简出，怎么会突然邀请我？

虽然心中疑惑，但长公主的邀请不能拒绝。我让春桃准备好明日要穿的衣裳，心中却隐隐觉得这件事不简单。

傍晚，沈逸轩回来了，神色比前几日更加凝重。

“明日我要进宫一趟。”他说，“皇上召见。”

“为了那些密报的事？”我问。

他点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
我们之间的气氛依然有些僵。晚膳时，我们都沉默着，连清婉都不敢多话。

夜里，我躺在床上，感觉到他在我身边辗转反侧。我知道他也没睡，但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这种隔阂的感觉让我很难受。从成婚到现在，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冷战过。

天快亮时，我终于忍不住，轻声问：“你睡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他立刻回答。

我转过身，面对着他。黑暗中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。

“对不起，”我们同时开口，又同时停住。

他轻轻握住我的手：“是我不对，不该瞒着你。”

“我也有错，不该不相信你。”我说，“只是...听到那些话，我心里难受。”

他将我搂进怀里：“我向你保证，除了你，我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。”

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，我心中的疙瘩终于解开了。

“明日进宫，万事小心。”我轻声叮嘱。

“放心。”他吻了吻我的额头，“倒是你，去长公主府也要当心。这个时候邀请你，恐怕不是简单的赏花。”

第二日，我们各自出门。坐在前往长公主府的马车上，我心中忐忑不安。

长公主府邸气势恢宏，比王府还要气派。我被引到后花园，那里已经坐了不少女眷。

长公主坐在主位，见到我，微微一笑：“沈夫人来了，快请坐。”

我行礼后在她指定的位置坐下，悄悄打量四周。在场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妇，个个衣着华贵，珠光宝气。

赏花会进行得很顺利，长公主谈笑风生，气氛融洽。然而就在宴会快要结束时，她突然话锋一转：

“听闻沈大人近日遇到些麻烦，不知可还顺利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我保持微笑：“劳长公主挂心，一切安好。”

长公主点点头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那就好。不过本宫听说，那些指控沈大人的密报中，有些涉及他在江南的行为...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怎么会知道江南的事？

“长公主说笑了。”我强作镇定，“逸轩在江南一心办案，从未有过不当之举。”

“是吗？”长公主轻轻摇着团扇，“可本宫怎么听说，他与某位官员的女儿过从甚密？连江南的百姓都在议论呢。”
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声，那些贵妇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。

我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：“长公主消息有误。那位姑娘只是代父传递公文，并无其他。”

长公主笑了笑，不再说话。但那眼神分明在说：你在自欺欺人。

赏花会结束后，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长公主府。马车里，我靠在车壁上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长公主为什么要当众给我难堪？她和那些陷害沈逸轩的人是一伙的吗？

回到府中，沈逸轩还没有回来。清婉见我脸色不好，关切地问：“姐姐，怎么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不想让她担心。

傍晚，沈逸轩终于回府。见到我，他眼中带着欣喜：“皇上已经查明真相，那些密报都是伪造的。我可以官复原职了。”

我本该高兴的，却笑不出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察觉到我的异常。

我把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。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
“长公主...”他沉吟道，“她是二皇子的姑母，一向疼爱二皇子。”

我恍然大悟。原来她是在为二皇子报仇。

“那些关于江南的谣言，也是她放出来的？”我问。

沈逸轩点点头：“很有可能。她想离间我们的感情，让我分心。”

我靠在他肩上，感到一阵疲惫：“这朝中的明争暗斗，何时才是个头？”

他轻轻搂住我：“只要我们彼此信任，就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。”

话虽如此，但我知道，这场风波在我们心中都留下了一道裂痕。

信任一旦动摇，修复起来需要时间。

而前方的路，依然布满荆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