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朱砂痣

第10章 真相反转

洛清婉的警告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我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
送走她后,我吹熄烛火,却没有入睡。黑暗中,我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沈逸轩赠予的白玉佩,冰凉温润的触感让我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。

洛府大老爷洛宏,在朝中任礼部侍郎,素来与李贵妃一党往来密切。李贵妃刚倒台,他就把主意打到我这个已经失势的假千金身上,其中必有蹊跷。

第二日清晨,我早早起身,像往常一样去给洛老爷和洛夫人请安。到了主院,却被丫鬟拦在门外。

“老爷夫人吩咐,姑娘日后不必来请安了。”丫鬟垂着眼,语气恭敬却带着疏离。

我点点头,并不意外。转身离开时,隐约听见屋内传来洛夫人的叹息:“终究是养了十五年,这般是否太过...”

后面的话听不清了,但已足够让我明白,洛府的态度彻底转变了。

回到自己的小院,我开始仔细思考现在的处境。洛宏若要对我下手,会用什么方式?直接加害风险太大,最有可能的是找个名目把我送走,或者...嫁出去。

想到这个可能,我的心沉了下去。在这个时代,女子的婚姻往往成为家族利益的筹码。而我这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假千金,更是最好的交易品。

午后,我借口胸闷,想到花园走走。看守的婆子犹豫了一下,还是放行了,只是远远跟着我。

洛府的花园依旧花团锦簇,只是物是人非。我走到池塘边的凉亭,这里视野开阔,不容易被偷听。

刚坐下不久,就看见洛清婉带着一个小丫鬟匆匆走来。她让丫鬟守在亭外,自己快步走进来。

“姐姐,我打听到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脸色苍白,“大伯父昨日和父亲商议,要把你嫁给城西的刘老爷做填房。”

刘老爷?我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。刘老爷是京城有名的富商,今年已经五十多岁,前不久刚死了第三任妻子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我平静地问,手指却在袖中握紧。

“就在你回府的前一日。”洛清婉眼中带着愧疚,“我偷听到大伯父说,刘老爷答应事成后,会帮他在江南打通商路。”

江南...我的心猛地一跳。沈逸轩正在江南查案,而洛宏却要在江南打通商路,这难道只是巧合?

“父亲...同意了?”我问。

洛清婉点点头,又急忙摇头:“父亲起初不同意,但大伯父说...说这是为了洛府好。还说如果姐姐留在京城,迟早会连累洛府。”

我冷笑一声。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“他们还说了什么?”

洛清婉犹豫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大伯父说,刘老爷那边已经打点好了,三日后就来下聘。”

三日!时间如此紧迫,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尽快把我这个“麻烦”处理掉。

送走洛清婉后,我独自在凉亭坐了许久。夏日的风吹过池塘,带来阵阵荷香,却吹不散我心头的阴霾。

直接逃走风险太大,洛宏既然有了这个打算,必定会派人监视我。硬碰硬更不是办法,我一个弱女子,如何对抗整个洛府?

思前想后,我决定去找沈逸轩留下的那条退路——城南的云来客栈。

次日,我以去寺庙上香为名,请求出门。洛夫人起初不同意,但在我的坚持下,最终还是答应了,只是派了两个婆子四个小厮“陪同”我。

马车行驶在京城街道上,我悄悄掀开车帘一角,观察着外面的情况。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,目不转睛地盯着我。

到了城外的静安寺,我借口要独自祈福,支开了随从,只留一个小丫鬟在佛堂外等候。

在佛前跪拜时,我迅速将写好的字条塞进准备好的平安符里,然后叫来那个小丫鬟。

“这个平安符,你帮我送到城南云来客栈,交给掌柜。”我塞给她一块碎银,“就说...是替洛府小姐求的。”

小丫鬟犹豫地看着我,我又加了一块碎银:“快去快回,别让人知道。”

她终于点头,揣好平安符匆匆离去。

我跪在佛前,心中忐忑。这无疑是一场赌博,若小丫鬟背叛我,或者云来客栈不可靠,我的处境将更加危险。

约莫一个时辰后,小丫鬟回来了,手中多了一个小包裹。

“掌柜说,这是给小姐的回礼。”她低声说,眼神闪烁。

我接过包裹,手感很轻。回到马车里,我悄悄打开,里面是一包寺庙里常见的平安香,还有一张叠得小小的字条。

“明日午时,寺后竹林。”

字迹陌生,但我认得包裹香料的纸——那是沈逸轩书房常用的宣纸。

回到洛府,我装作若无其事,将平安香分给了看守我的婆子。她们见我如此“识相”,态度也缓和了许多。

夜里,我躺在床上,反复思量明日的见面。对方是敌是友?会不会是洛宏设下的圈套?

但想到沈逸轩临别时的眼神,我决定赌一把。

次日,我再次以祈福为名前往静安寺。这次我带上了沈逸轩赠的白玉佩,以防万一。

寺后的竹林幽深静谧,午时的阳光透过竹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站在竹林深处,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。

“姑娘来得准时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
我猛地转身,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。他面容普通,属于那种在人群中一眼望过去不会留下印象的类型。

“你是云来客栈的掌柜?”我警惕地问。

他摇摇头:“掌柜是家兄。沈大人离京前吩咐,若姑娘有难,定要全力相助。”

他取出一枚同样的白玉佩,只是上面的云纹方向与我的相反。这是沈逸轩说过的暗号。

我稍稍放松了警惕:“我需要帮助。”

“姑娘请讲。”

我将洛宏打算把我嫁给刘老爷的事告诉了他,还有江南商路的疑点。

灰衣人听后沉思片刻:“刘老爷的生意确实与江南漕运有关。据我们所知,他在漕运亏空案中牵扯很深。”

我心中一惊:“所以洛宏把我嫁给刘老爷,不只是为了打发我?”

“恐怕不仅如此。”灰衣人神色凝重,“沈大人在江南查案,已经触及某些人的利益。他们想通过控制姑娘,来牵制沈大人。”

原来如此!我终于明白了这背后的真相。洛宏不只是要处理我这个假千金,更是要利用我来对付沈逸轩。

“我该怎么办?”我问。

灰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里面是假死药,服下后三个时辰内会气息全无,如同死人。姑娘可在出嫁前夜服下,我们会安排人接应。”

我接过瓷瓶,心中五味杂陈。假死脱身虽是办法,但风险极大,一旦被发现,就是万劫不复。

“没有别的选择吗?”我问。

灰衣人摇头:“洛宏与刘老爷已经达成协议,三日后下聘,十日后成婚。时间紧迫,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”

我握紧瓷瓶,冰凉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。

回到洛府,气氛明显不同。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带着怜悯,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看来我要嫁给刘老爷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。

晚膳时,洛夫人特意来看我,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
“璃儿,”她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唤我,“刘老爷家中富贵,你嫁过去不会受苦的。”

我低头不语。

她叹了口气:“你也别怨你父亲。朝中局势复杂,我们也是不得已。”

“女儿明白。”我轻声说,“只是女儿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女儿想在这几日,好好在府中走走。毕竟...住了十五年,往后怕是难得回来了。”

洛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点点头:“这是应该的。我会吩咐下去,让你在府中自由走动。”

这正是我想要的。假死计划需要详细了解洛府的地形和守卫情况,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

接下来的两日,我借着“怀念旧日时光”的名义,走遍了洛府的每个角落。哪里有侧门,哪里守卫松懈,哪里适合接应,我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
第三日,刘老爷果然来下聘了。浩浩荡荡的聘礼摆满了前院,洛府上下喜气洋洋,只有我的小院冷冷清清。

洛清婉偷偷来看我,眼中含泪:“姐姐,对不起...”

我拍拍她的手:“不关你的事。倒是你,日后在府中要多加小心。”

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是夜,我独坐窗前,手中的瓷瓶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明日就是出嫁前夜,我必须做出决定。
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,我警觉地起身。

“是我。”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
沈逸轩?!

我推开窗,他一身风尘仆仆,显然是从远方匆匆赶回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我惊讶地问。

他翻窗而入,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瓷瓶上:“果然...他们连这个都给你准备了。”

“你都知道?”

他点点头,眼中带着歉意:“我在江南查到洛宏与漕运案的关联,就料到他们会对你下手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
“江南的事...”

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。”他轻轻握住我的手,“但我不能让你用假死的方式脱身。太危险了。”

“那该怎么办?”

他的眼神坚定:“明日下聘时,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向你提亲。”

我愣住了:“这...这怎么可以?”

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他反问,“我未婚,你未嫁,有何不可?”

“可是我的身份...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他打断我,“我在乎的只有你。”

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沈逸轩警觉地躲到帘后。一个小丫鬟推门进来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。

“姑娘,这是刘老爷送来的聘礼之一,夫人让您过目。”她将锦盒放在桌上,退了出去。

我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。但在玉镯下方,压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
展开信纸,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:

“若想知生父母下落,乖乖出嫁。”

我的手一抖,信纸飘然落地。

原来,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