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信任危机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我在空荡的床边醒来。伸手摸了摸旁边冰凉的枕头，心里一阵发酸。这已经是林薇薇住进来的第五天了。
下楼时，餐厅里传来欢声笑语。林薇薇正给陆景琛看手机里的照片，两人头靠得很近。
“你看这张，我们毕业旅行时拍的，你那时候多青涩啊。”
陆景琛唇角微扬：“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进退两难。林薇薇先看见了我，笑着招手：“苏沫快来，我在给景琛看我们大学的照片呢。”
“不了，我上班要迟到了。”我转身想走。
“等等。”陆景琛站起身，“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打车就好。”
他的眉头微微蹙起：“为什么最近总是不让司机送？”
林薇薇轻笑：“也许苏沫是想有点私人空间呢？毕竟谁都不想被管得太紧。”
这话听起来善解人意，却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。
一整天，我都无法集中精力工作。晓晓看出我的不对劲，午休时把我拉到天台。
“那个林薇薇还在你家住着？”
我点点头，把早上的事告诉她。
“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！”晓晓气愤地说，“你就该直接让她搬出去！”
“那是陆景琛的房子，我有什么资格赶他的客人？”
晓晓沉默片刻，突然问：“那你问过陆景琛吗？他和林薇薇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我苦笑。怎么问？问他和初恋是否旧情复燃？
下班回到家，发现客厅里堆着几个行李箱。林薇薇正在指挥佣人搬东西。
“这是？”我疑惑地问。
林薇薇转身，笑容明媚：“景琛没告诉你吗？我找到房子了，今天搬走。”
我心里一松，却又听她说：“不过离你们家很近，就在隔壁小区。景琛说这样方便照顾我，毕竟我刚回国，很多事都不熟悉。”
这时陆景琛从书房出来，看见我，顿了顿：“回来了？薇薇今天搬家，我让司机去帮了个忙。”
“听说你们成了邻居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静。
他点头：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问题？当然有问题。可我该以什么立场反对？
晚饭后，林薇薇终于走了。家里突然安静下来，我和陆景琛相对无言。
“你最近好像很不开心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：“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开心？”
他沉默片刻：“如果是因为薇薇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为什么她可以随意进出我们的家？解释为什么她可以用那么亲密的语气叫你？解释为什么你要和她做邻居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让陆景琛愣住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说：“我们只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我忍不住提高声音，“哪个朋友会半夜和你单独在花园聊天？哪个朋友会记得你所有的喜好？哪个朋友会用那种眼神看你？”
“苏沫，你太敏感了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。
“我敏感？陆景琛，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夫妻？就算这场婚姻始于交易，但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？你和前女友纠缠不清，还说我敏感？”
他脸色沉下来：“我说了，我们只是朋友。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？”
“无理取闹？”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住，“好，那我问你，你还爱她吗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陆景琛的沉默像一把刀，割裂了我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看，你连回答都不敢。”我转身想走，却被他拉住手腕。
“苏沫，我...”
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薇薇”两个字。
他松开我的手，接起电话：“怎么了？...好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看向我：“薇薇家的水管爆了，我去看看。”
我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，眼泪终于落下。
那一晚，陆景琛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顶着红肿的眼睛下楼。他坐在餐桌前，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。
“昨晚...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想搬回公寓住几天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们需要冷静一下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也好好想想，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他的眼神复杂：“苏沫，我和薇薇真的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？”我轻笑，“那为什么你每次选择相信的人都是她？为什么你从不考虑我的感受？”
“我...”
手机再次响起，还是林薇薇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有接。
“接啊。”我说，“说不定又有什么急事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走到我面前：“我们不吵了，好吗？”
“这不是吵架，陆景琛。”我轻声说，“这是信任危机。而你，正在一点一点摧毁我对你的信任。”
门铃突然响起。管家去开门，林薇薇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景琛，我能借住一晚吗？我家被水淹了，实在没法住人。”
我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出奇，“我搬出去，把地方让给你们。”
我转身上楼，陆景琛追了上来。
“苏沫，别这样。”
在楼梯转角，他拉住我。这时林薇薇也跟了上来，楚楚可怜地说：“对不起，是不是我造成误会了？我可以解释...”
“不需要解释。”我看着陆景琛，“我给你选择。现在，要么她走，要么我走。”
陆景琛看着我们两人，眉头紧锁。长长的沉默后，他轻声说：“薇薇现在无处可去...”
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我拎着行李箱下楼时，陆景琛站在门口，眼神痛苦。
“苏沫，别走。”
我看着他，最后一次问：“陆景琛，你爱我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回答。
我笑了，眼泪却流下来：“没关系，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。”
走出陆宅的那一刻，我知道，有些东西可能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