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感情危机
一周后的傍晚，我坐在客厅里等陆景琛回来吃饭。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，桌上的菜已经热了两次。
手机震动，是陆景琛发来的短信：“今晚有应酬，不用等我。”
我盯着那条简短的消息，心里有些失落。自从公司危机解除后，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忙碌的陆总，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能一起吃晚饭了。
“少夫人，要先吃吗？”管家轻声问道。
我摇摇头：“我再等等。”
九点半，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我站起身，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伴随着陆景琛的笑声一起传来。
“景琛，你真是的，还是这么不能喝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这个亲昵的称呼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...
陆景琛推开门，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装的女子。她妆容精致，气质优雅，正笑着扶住陆景琛的手臂。
“苏沫？”陆景琛看到我，有些意外，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我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子身上。她微笑着向我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是林薇薇，景琛的...老朋友。”
林薇薇。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。陆景琛的初恋，他曾经差点订婚的女人。
“你好。”我勉强握住她的手，感觉指尖冰凉。
“薇薇刚从国外回来，今天恰好在一个酒会上遇到。”陆景琛解释着，语气平静，“她帮我挡了几杯酒，我就请她进来坐坐。”
林薇薇轻笑：“景琛还是老样子，一喝酒就上脸。记得大学时有一次...”
她自然地提起往事，仿佛我们三个是相识多年的老友。我站在一旁，像个局外人。
“我去倒茶。”我转身走向厨房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水壶发出呜呜的声响，我盯着渐渐升起的水蒸气，心里乱成一团。林薇薇为什么会突然回来？她和陆景琛真的只是偶遇吗？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林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，看到她倚在厨房门框上，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。
“不用，马上就好。”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
她走近几步，声音压低：“我知道你们的事。商业联姻，对吗？”
我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微笑，“景琛都告诉我了。他说这只是权宜之计，等合作稳定就会离婚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陆景琛连这个都告诉她？
“说起来真是讽刺。”她轻轻摇头，“当年要不是我执意出国深造，现在站在这里的应该是我。不过没关系，我回来了，有些错误还可以纠正。”
我紧紧握住茶杯，指尖发白。
回到客厅，陆景琛正在看文件，林薇薇自然地坐到他身边，指着文件上的某处说着什么。他们靠得很近，头几乎碰在一起。
那一刻，我清楚地看见陆景琛眼中专注的光芒，那是我从未见过的、对工作以外的兴趣。
“茶好了。”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。
陆景琛抬头，似乎才想起我的存在：“谢谢。对了，薇薇最近在找房子，可能会暂时住在客房里。”
我愣住了：“住在我们家？”
“只是暂时的。”林薇薇抢着回答，“不会打扰你们太久的。是吧，景琛？”
陆景琛点点头：“客房一直空着，没关系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凌晨时分，我起身去厨房倒水，经过客房时，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是陆景琛和林薇薇。
“...你真的幸福吗？”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陆景琛回答：“别想太多，早点休息。”
我快步离开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第二天早餐时，林薇薇已经坐在餐桌前。她穿着我的拖鞋，用着我常用的茶杯，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“早啊，苏沫。”她笑着打招呼，“景琛去公司了，他说今天有个重要会议。”
我点点头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切着煎蛋，状似随意地说，“昨晚我和景琛聊到很晚。他说很怀念我们大学时的日子，那时候...”
她突然停下，抱歉地笑笑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说这些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低头喝牛奶，食不知味。
一整天，我都心神不宁。工作时频频出错，连晓晓都看出了异常。
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摇摇头，不知从何说起。
下班回家，发现林薇薇和陆景琛正在花园里有说有笑。她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玫瑰，正往陆景琛的西装扣眼里插。夕阳洒在他们身上，画面美好得刺眼。
看到我，陆景琛微微后退一步：“回来了？”
林薇薇却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：“我们在回忆大学时的事呢。那时候景琛经常送我玫瑰，有一次...”
“薇薇。”陆景琛轻声打断她，“苏沫累了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晚餐时，林薇薇不断地给陆景琛夹菜，讲述着他们过去的趣事。陆景琛偶尔会回应几句，眼神中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怀念。
我默默地吃着饭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旁观者。
睡前，陆景琛来到我的房间。
“薇薇的话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他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
“哪一句？”我问，“是你们大学时的甜蜜往事，还是她说你们本应该在一起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陆景琛，”我轻声问，“你后悔吗？后悔我们的婚姻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门轻轻关上，我靠在床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深夜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是晓晓发来的消息：“沫沫，我朋友说今天在珠宝店看到陆总和一个女人在一起，怎么回事？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起身走向客房，我听见林薇薇在打电话：“...放心吧，很快就能回到我身边。这种商业婚姻怎么可能长久...”
我停在门口，手脚冰凉。
回到房间，我拿出行李箱，开始收拾东西。也许，是时候给彼此自由了。
窗外，月亮隐入云层，夜色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