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感情波折

回到京城已经三日了，赵珩忙着处理丽妃的案子，我则在家中整理搜集到的证据。春桃的死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，每次闭上眼睛，都能看见她最后扑向林月如的身影。

这日傍晚，赵珩终于得空来看我。他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，显然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。

“丽妃的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？”我给他倒了杯茶。

他摇摇头：“不太顺利。她推说一切都是林月如所为，自己毫不知情。”

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。丽妃在朝中经营多年，势力盘根错节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倒的。

“我找到了一些新的证据。”我取出一个木盒，“这是从前在林月如房里找到的，里面都是她和丽妃往来的书信。”

赵珩仔细翻看那些信件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这些确实能证明丽妃与林月如勾结，但还不足以定她的罪。”

我沉默片刻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你可记得，前世我落水那日，丽妃也在场？”

赵珩手中的茶杯一顿：“你怀疑...”

“我怀疑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是丽妃设计害我。”

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：“如果真是这样，我绝不会放过她。”

我们商议到深夜，决定从当年的旧案查起。送走赵珩后，我独自在灯下整理证据，直到天色微明。

第二天，我开始暗中调查当年的事。我找到几个还在府中伺候的老人，旁敲侧击地打听我落水那日的情况。

“那日确实蹊跷。”一个老嬷嬷回忆道，“小姐落水前，丽妃娘娘的宫女曾在湖边出现过。”

另一个老花匠也证实：“老奴记得，湖边石阶上好像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
这些线索让我更加确信，当年的落水绝非意外。但想要找到确凿证据，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
这天，赵珩突然急匆匆地来找我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皇兄要赦免丽妃。”他沉声道，“说是念在她伺候先帝多年的份上，从轻发落。”

我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朝中不少大臣为她求情。”赵珩烦躁地在房中踱步，“都说证据不足，不能单凭林月如的供词就定她的罪。”

我心里明白，这不过是借口。那些为丽妃求情的大臣，多半是她的党羽。

“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。”我拉住他的手，“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
赵珩看着我，眼中满是担忧：“我怕你太过执着报仇，会陷入危险。”

“我不会的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但有仇不报，我寝食难安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但我能感觉到，他对我的执着有些不满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继续四处奔走，寻找丽妃的罪证。赵珩则忙于朝政，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
这天，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的证人——当年在湖边当值的一个小太监。他被丽妃打发到皇陵守墓，这些年一直不敢回京。

我瞒着赵珩，独自去了皇陵。那小太监见到我很是害怕，起初什么都不肯说。

“只要你肯作证，我保你平安。”我许诺道。

他犹豫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那日确实是丽妃娘娘让奴才在石阶上动了手脚。她说...说这样就能除掉林姑娘。”

我心中一阵刺痛。虽然早有猜测，但亲耳听到真相，还是让我难以平静。

回京的路上，我一直心神不宁。马车行至半路，突然被一队官兵拦住。

“林姑娘，世子请您回府。”为首的侍卫恭敬地说。

我心中一沉，知道赵珩已经发现我私自外出的事。

回到府中，赵珩果然在等我。他的脸色很不好看，桌上放着一封密信。

“你去皇陵了？”他直接问道。

我点点头：“我找到了证人，可以证明丽妃害我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，“丽妃的耳目无处不在，若是让她知道你找到了证人...”

“所以我更要尽快行动。”我坚持道，“只要证人开口，丽妃就再无翻身之日。”

赵珩猛地站起身：“晚卿，你变了。从前的你不会这样不顾性命地执着于复仇。”

我怔住了。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。

“我只是想讨回公道。”我低声说，“难道这也错了吗？”

“讨回公道没错，但不能用这种方式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眼中满是痛心，“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。”

我们争执了很久，谁都说服不了谁。最后赵珩拂袖而去，这是我们相识以来第一次闹得这么不愉快。

那晚我独自坐在窗前，心中五味杂陈。我知道赵珩是担心我，可大仇未报，我实在无法安心。

三天后，赵珩又来了。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，眼中带着血丝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不该那样说你。”

我摇摇头：“该道歉的是我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：“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。经历过那么多生死，我不能再承受一次。”

我靠在他肩上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：“我答应你，以后不会再这样冒险。”

我们和好了，但我知道，有些隔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。复仇的执念像一根刺，扎在我们之间。

这天，王将军突然来访，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：丽妃在狱中自尽了。

我和赵珩对视一眼，都看出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。丽妃那样的人，怎么会轻易自尽？

“尸体已经验过了，确实是丽妃。”王将军低声道，“但我觉得事有蹊跷。”

我们立即赶往天牢。丽妃的尸身躺在牢房的草席上，脸色青紫，确实是中毒而亡。

“她在死前可有什么异常？”赵珩问狱卒。

狱卒战战兢兢地回答：“昨夜有人来探监，说是丽妃的远亲。”

我心中一动：“可记得那人的模样？”

狱卒描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相貌，我越听越觉得熟悉。那分明是丽妃的心腹侍卫，擅长易容术。

“看来丽妃是金蝉脱壳。”赵珩冷笑道，“她根本没死。”

我们立即下令全城搜捕，但已经晚了。丽妃和她的人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回到府中，我疲惫地坐在椅子上。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，丽妃这一逃，不知何时才能再找到她。

赵珩轻轻按住我的肩膀：“别太自责。只要她还活着，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中却涌起一阵无力感。重生以来，我一直以为能改变命运，可现在才发现，有些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
那晚，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又回到前世的那个冬天，冰冷的湖水，刺骨的寒风。但这一次，我看见丽妃站在岸边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
惊醒时天已蒙蒙亮。赵珩睡在我身边，手臂轻轻环着我的腰。看着他安静的睡颜，我突然明白，复仇固然重要，但珍惜眼前人更重要。

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我轻轻抚过他的眉眼，心中做了一个决定。

复仇之路还很长，但我不会再让它影响我们的感情。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难，我们都要携手同行。

窗外，一只小鸟在枝头鸣叫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