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复仇之路
马车在江南的小路上缓缓行驶，两岸的柳树已经抽出新芽。春日的阳光透过车帘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赵珩坐在我对面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。
“前面就是姑苏城了。”他掀开车帘望了一眼，“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可好？”
我点点头，心中却还在想着京城的事。丽妃虽然被囚，但她的党羽还未完全清除。这一路上，我们已经遭遇了几次偷袭。
“还在担心？”赵珩握住我的手，“放心，皇兄已经派人暗中保护我们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我只是觉得，这一切结束得太容易了。”
赵珩沉默片刻：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丽妃经营多年，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败了。但眼下我们最重要的，是保护好自己。”
马车在姑苏城外的一处宅院前停下。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，白墙黑瓦，小桥流水。宅子是赵珩早年置办的，连皇上都不知道这个地方。
安顿下来后，我开始着手调查丽妃在江南的势力。前世我就知道，她在江南有一个秘密据点，专门用来训练死士。
这日，我扮成寻常妇人，去城中最大的绸缎庄买布。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男子，见我挑选的布料都是上等货色，态度格外热情。
“夫人是刚搬来的？”他一边量布一边搭话。
我点点头：“跟着夫君来做生意。”
“那可要小心些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城里不太平，听说有京城来的大人物在抓人。”
我心中一动：“抓什么人？”
“好像是在找一个女子...”他忽然停住，警惕地看了我一眼，“夫人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随口问问罢了。”
付了钱，我抱着布匹走出绸缎庄。刚拐进一条小巷，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。我加快脚步，那人也跟了上来。
就在我以为逃不掉时，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，把我拉进了一扇小门。
“别出声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我定睛一看，竟然是春桃。她比上次见面时瘦了很多，但眼神明亮，不再是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的丫鬟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我惊讶地问。
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带着我穿过院子，走进一间厢房。
“小姐走后，我就逃出了京城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知道丽妃在江南的据点，想来这里搜集证据，为小姐报仇。”
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心中感动：“你可知这样做有多危险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点头，“但这是我欠小姐的。”
春桃告诉我，丽妃在姑苏城西有一处别院，表面上是茶庄，实则是训练死士的据点。那里守卫森严，连当地官府都不敢过问。
“我混进去做过几天杂役。”她说，“里面有个地牢，关着不少反对丽妃的人。”
当晚，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珩。他立即派人去查探，果然发现了那个据点。
“我们不能打草惊蛇。”赵珩沉吟道，“必须想办法一举端掉这个窝点。”
我想了想，忽然记起前世的一件事：“丽妃每个月都会亲自来江南巡视，算算时间，就在三日后。”
赵珩眼睛一亮：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“我们可以设下埋伏，等她自投罗网。”
三日后，我们带着王将军派来的精锐，悄悄包围了城西的茶庄。为了不引起怀疑，我们都扮成了商贩和行人。
午时刚过，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茶庄门前。帘子掀开，下来的却不是丽妃，而是一个穿着斗篷的神秘人。
“不是她。”赵珩低声道。
就在我们疑惑时，那神秘人突然转向我们藏身的方向，掀开了斗篷。
“林月如？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看着我们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：“姐姐，别来无恙？”
赵珩立刻下令行动，士兵们冲进茶庄。但里面空无一人，显然我们中了圈套。
林月如慢慢走过来，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：“没想到吧？丽妃娘娘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里。”
“丽妃在哪里？”赵珩冷声问。
林月如轻笑一声：“娘娘在京城等着你们呢。这里的陷阱，只是给你们的开胃小菜。”
她一挥手，四周突然涌出大批黑衣人。我们被团团围住，情势危急。
“小姐快走！”春桃突然冲出来，挡在我面前，“我来拖住他们！”
我还没来得及阻止，她已经冲向林月如。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春桃虽然不会武功，但拼尽全力缠住了林月如。
“走！”赵珩拉着我，在士兵的掩护下杀出重围。
我们逃到一条小河边，跳上事先准备好的小船。岸上的打斗声渐渐远去，我的心却沉甸甸的。
“春桃她...”我忍不住回头望去。
赵珩紧紧握着我的手：“她会没事的。王将军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小船在河面上快速行驶，很快就将追兵甩在后面。我靠在船边，心中五味杂陈。没想到林月如也投靠了丽妃，这一世的仇怨，比前世还要复杂。
傍晚时分，我们回到了宅院。王将军已经等在那里，脸色凝重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沉声道，“春桃姑娘她...牺牲了。”
我踉跄一步，险些摔倒。赵珩连忙扶住我。
“为了拖住林月如，她...”王将军说不下去了，递给我一封信，“这是她留给你的。”
我颤抖着打开信，上面是春桃歪歪扭扭的字迹：
“小姐，对不起。前世我背叛了你，这一世终于可以偿还了。请一定要幸福。”
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那个陪我长大的丫鬟，最终用生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。
赵珩轻轻抱住我：“这个仇，我们一定会报。”
三日后，我们为春桃举行了简单的葬礼。在她的坟前，我发誓一定要让丽妃和林月如付出代价。
回到宅院，我开始制定复仇计划。凭借前世的记忆，我知道丽妃在江南还有几处秘密产业。只要切断她的财路，就能逼她现身。
赵珩调动了江南所有的势力，开始全面清剿丽妃的据点。短短半个月，就查封了她三处钱庄、五处赌场。
这日，我们终于等来了消息。丽妃亲自来了江南，现在就住在西湖边的一处别院里。
“这次绝不能让她跑了。”赵珩看着地图，目光坚定。
我们带着精锐部队，连夜赶往西湖。别院里灯火通明，显然丽妃已经有所准备。
“直接强攻？”王将军问道。
赵珩摇摇头：“我先带几个人进去探查。”
我拉住他：“太危险了。”
他微微一笑：“放心，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赵珩带着几个侍卫悄悄潜入别院。我守在院外，心中忐忑不安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，院内突然传来打斗声。我心中一紧，正要带人冲进去，却见赵珩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“丽妃呢？”我急切地问。
赵珩摇摇头：“里面只有林月如。丽妃根本不在这里。”
林月如被捆着双手，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：“姐姐，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抓到娘娘吗？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冷冷地看着她：“丽妃在哪里？”
她嗤笑一声：“娘娘早就回京城了。这里的戏，只是陪你们玩玩罢了。”
赵珩下令搜查别院，果然没有找到丽妃的踪迹。但在一间密室里，我们发现了丽妃与各地官员往来的密信。
“有了这些，足以定她的罪。”赵珩看着手中的信，神色凝重。
林月如被押下去时，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：“姐姐，你以为重生就能改变一切吗？太天真了。”
她的话像一把刀，刺痛了我的心。是啊，重生以来，我虽然改变了很多事，但有些恩怨，似乎永远都无法摆脱。
回到住处，我独自坐在窗前。月光如水，洒在庭院里。赵珩走进来，轻轻为我披上外衣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柔声道，“我们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：“我只是觉得，这一路走来，失去了太多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：“等这一切结束，我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，过平静的生活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中却明白，在复仇完成之前，我们永远无法真正平静。
第二天，我们启程返回京城。马车驶出姑苏城时，我回头望了望春桃的坟墓。
这个仇，我一定要报。为了春桃，也为了前世那个含冤而死的自己。
车轮滚滚，载着我们驶向未知的前路。但这一次，我不再畏惧。因为我知道，无论前方有什么，都有一个人会陪在我身边。
复仇之路还很漫长，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