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灵异初现
民国十五年,春。我叫陈宇,是个靠通灵能力混饭吃的侦探。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死人的事天天有,但今天这桩案子透着邪性。
天刚蒙蒙亮,我就被警局的人叫醒了。来的是个年轻警察,脸色白得像糊墙的纸,说话时牙关直打颤:"陈先生,您快去看看吧......西街当铺的掌柜死得......太瘆人了。"
我披上外套跟着他往外走。街上雾气还没散,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几个早起的摊贩正支着炉子,蒸笼里冒出的白气和晨雾混在一起。这本该是个寻常的早晨,可越往西街走,越觉得不对劲——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。
当铺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两个警察守着门,见我来连忙让开。领路的年轻警察停在门外不肯进去,只朝里面指了指。
铺子里光线很暗,只有柜台上那盏煤油灯还亮着。当铺掌柜就倒在柜台后面,身子蜷成一团。我走近些,蹲下身细看。
这一看,连我这样见惯死人的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。死者整张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,眼眶深陷,嘴唇干瘪,浑身的皮肤都紧贴在骨头上,活像一具风干多年的木乃伊。最诡异的是,他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,嘴巴大张着,仿佛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
我伸手探了探尸体的脖颈,触手冰凉,显然已经死了好几个时辰。但奇怪的是,尸体周围既没有血迹,也没有打斗的痕迹。
"发现什么了吗?"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我回头,看见林婉儿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食盒。她今天穿了件素色旗袍,外面套着针织开衫,清秀的脸上带着担忧。
"你怎么来了?"我问。
"听说出了命案,猜你肯定顾不上吃饭。"她把食盒放在柜台上,目光落到尸体上时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"这......这不像是寻常凶杀。"
确实不像。我起身环顾四周,当铺里一切井然有序,货架上的古董一件没少,钱柜里的银元也分文未动。凶手显然不是为财而来。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慢慢调动起那股与生俱来的能力。再睁眼时,视野已经不同——空气中飘浮着丝丝缕缕的黑气,像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扩散。这些是死者残留的怨念,普通人看不见,但在我眼里却清晰可见。
黑气最浓的地方在尸体上方,凝成一团不肯散去。我凝神静气,试着与那团黑气建立联系。
起初只是一片混沌,接着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闪过:深夜的当铺、摇曳的烛火、柜台上放着一件用红布包裹的东西......然后是一阵剧烈的恐慌,有什么东西从暗处扑了过来......
画面突然清晰了一瞬。我看见死者惊恐地后退,眼睛瞪得老大,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。一个黑影笼罩了他,那黑影没有具体形状,就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。紧接着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梁骨爬上来。
"你看见了什么?"林婉儿轻声问,她总能从我表情的细微变化看出端倪。
我摇摇头,示意她别出声。继续深入,试着捕捉更多细节。那团黑影似乎在吸取着什么,死者的生命力像烟雾般被抽离身体。就在这个过程中,我注意到黑影中隐约透出一个图案——像是个扭曲的符文,又像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突然,那团黑气剧烈地翻涌起来,原本模糊的怨念突然凝聚成一股强烈的恶意,直冲我而来。我猛地后退一步,胸口像是被重击般闷痛。
"怎么了?"林婉儿赶紧扶住我。
"这东西......不简单。"我喘着气,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,"不是普通的厉鬼作祟,更像是一种邪术。"
林婉儿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罗盘,指针正在疯狂转动,最后颤抖着指向东南方向。
"怨气很重,但不止一股。"她盯着罗盘,脸色凝重,"像是被什么吸引过来的。"
我再次看向尸体,忽然注意到死者右手紧握着什么东西。掰开已经僵硬的手指,一小块暗红色的布料落在地上。林婉儿捡起来仔细端详:"这料子不常见,像是......庙里用的那种幡布。"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推开警察闯了进来,自称是死者的弟弟。他一见尸体就扑了上去,嚎啕大哭。
"我早说过不该收那东西......哥你就是不听啊......"他哭喊着,"那玩意邪性太重了......"
我和林婉儿对视一眼,等她安抚住那人的情绪,我才开口问:"你说的是什么东西?"
"就前几天,有人拿来当的一尊佛像。"他抹着眼泪说,"黑黢黢的,看着就瘆人。我哥贪图人家要价低,就给收下了。我说这东西邪性,他还不信......"
"佛像现在在哪?"我追问。
"不、不见了。"他哆嗦着说,"昨晚关门时还在架子上,今早我来的时候就没了。"
我让他在铺子里找了一圈,确实不见那尊佛像的踪影。看来,这尊失踪的佛像是案子的关键。
离开当铺时已是正午,雾早就散了,明晃晃的日头照在街上,可我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那股邪气似乎还缠绕在周围,久久不散。
"你怎么看?"林婉儿问。
"先去吃点东西。"我说,"然后得查查那尊佛像的来历。我总觉得,这事才刚开始。"
她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但我们心里都明白,这桩案子背后,恐怕藏着更可怕的东西。当铺掌柜的死状太过诡异,那不是普通的谋杀,更像是某种仪式的牺牲品。
午后的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我回头看了眼当铺的方向,隐约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。这城里,怕是要不太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