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家庭阻碍
周末的午后，苏瑶提着一袋水果走进医院病房。母亲靠在床头，脸色比上周好了许多。
“妈，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她放下水果，细心地把枕头垫高。
“好多了。”苏母握住女儿的手，目光慈爱，“工作还顺利吗？最近看你总是很累的样子。”
苏瑶勉强笑了笑：“挺好的，就是忙了点。”
她削着苹果，心里却在想着昨天和盛景琛共进晚餐的场景。他谈及母亲时眼中的脆弱，和她唤他“景琛”时他柔和的目光，都让她心跳不已。
“瑶瑶。”苏母突然开口，语气严肃，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苏瑶的手顿了顿：“没有啊。”
“别骗妈了。”苏母叹了口气，“隔壁床的李阿姨说，她女儿在盛氏集团工作，看到你经常和总裁在一起。”
苹果皮断在了苏瑶手中。她放下水果刀，轻声说：“我是他的秘书，自然要经常跟着他。”
“只是秘书吗？”苏母的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李阿姨说，公司里都在传你们的关系不一般。”
苏瑶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：“那些都是谣言。”
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窗外传来麻雀的啁啾声，衬得室内更加安静。
“瑶瑶。”苏母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咱们家虽然穷，但要有骨气。那种有钱人，不是我们能高攀的。”
“妈，您误会了……”
“我有没有误会，你心里清楚。”苏母打断她，“记住，豪门深似海。你现在年轻漂亮，他或许对你有兴趣，但等到新鲜感过了，受伤的只会是你。”
苏瑶咬住下唇，心里涌上一阵委屈。她不能告诉母亲契约的事，更不能说她已经对盛景琛动了真心。
这时，苏瑶的弟弟苏浩推门进来。他刚上大一，周末都会来医院陪母亲。
“姐，你来了！”苏浩笑着打招呼，但看见姐姐和母亲的表情，笑容立刻收敛了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瑶站起身，“我去打点热水。”
她拎着水壶走出病房，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。母亲的担忧不无道理，她和盛景琛之间的差距确实太大。可每当想起他孤独的眼神，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心。
“姐，你没事吧？”苏浩跟了出来，坐在她身边。
苏瑶摇摇头：“妈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担心你和你老板的关系。”苏浩犹豫了一下，“姐，你真的和那个总裁在谈恋爱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瑶下意识地否认，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。
苏浩盯着她的眼睛：“姐，你别骗我。如果你真的喜欢他，我不会反对。但你要想清楚，他是不是真心对你。”
苏瑶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手心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确实不知道。盛景琛的态度时冷时热，让她捉摸不透。昨晚的温柔仿佛还在眼前，可今天一早，他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回到病房，母亲已经睡下了。苏浩对姐姐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她先回去。
走出医院，苏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。手机响起，是盛景琛发来的短信，说明天要去邻市考察，让她提前准备资料。
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，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盛景琛面无表情的脸。这份契约关系，到底该如何继续？
第二天一早，苏瑶准时来到公司。盛景琛已经在办公室等她，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。
“资料都准备好了吗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苏瑶把文件夹放在他桌上，“考察行程安排在上午十点，对方公司派车来接。”
盛景琛点点头，目光终于从文件上抬起，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：“你脸色不太好，生病了？”
苏瑶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种细节：“没有，只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他皱了皱眉：“作为我的秘书，保持良好的状态是你的职责。”
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苏瑶心上。她低下头，轻声应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去邻市的车上，两人都很沉默。苏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盛景琛则在处理邮件，偶尔接个电话，语气果断而疏离。
考察结束后，对方公司邀请他们共进午餐。席间，盛景琛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种商业话题，苏瑶安静地坐在一旁，适时地递上资料或补充细节。
“盛总的秘书真是能干。”对方公司的负责人笑着说，“听说苏小姐是盛总的专属秘书？”
苏瑶正准备回答，盛景琛已经开口：“苏瑶确实很优秀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称赞她。苏瑶有些惊讶地看向他，却发现他的目光依然平静无波。
午餐后，对方公司派人送他们回酒店。在电梯里，盛景琛突然问道：“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？”
苏瑶又是一愣：“好多了，谢谢您关心。”
电梯到达楼层，盛景琛走出电梯，却没有立刻回房间。他站在走廊的窗前，望着外面的街景。
“我昨天收到医院的账单。”他突然说，“你母亲的医疗费，我已经付清了。”
苏瑶彻底呆住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盛景琛转过身，目光深邃：“你不必知道原因。”
“这不合适。”苏瑶摇头，“我会尽快还给您。”
“随你。”他的语气冷了下来，“记住，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出发。”
看着他走进房间的背影，苏瑶心里乱成一团。他为什么要替她支付医疗费？是怜悯，还是别有用心？
回到自己的房间，苏瑶给弟弟打了个电话。
“姐，怎么了？”苏浩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。
“妈今天的状况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对了，刚才医院说有人把妈的医疗费全付了，是你付的吗？”
苏瑶握紧手机，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姐？是你付的吗？”
“嗯。”她最终应了一声，“我最近工作表现好，老板给了奖金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苏瑶靠在墙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盛景琛的举动让她感动，却也让她更加困惑。如果他对她只有雇主对员工的关心，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？
第二天回程的路上，苏瑶终于鼓起勇气问道：“总裁，关于我母亲的医疗费……”
“不必再提。”盛景琛打断她，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平板上。
苏瑶抿了抿唇，不再说话。车子驶入市区，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，心里充满了迷茫。
“今晚陪我参加一个酒会。”盛景琛突然说，“回去换件正式点的衣服，六点我去接你。”
苏瑶点点头，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。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，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回到家，她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件稍微正式些的连衣裙。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她突然想起母亲的话：“那种有钱人，不是我们能高攀的。”
也许母亲是对的。她和盛景琛之间，隔着的不仅是身份的差距，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六点整，盛景琛的车准时停在小区门口。苏瑶上车时，他打量了她一眼，眉头微皱。
“你就穿这个？”
苏瑶低下头：“我没有更正式的衣服了。”
盛景琛没再说什么，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。车子驶向市中心的高级商场，最终停在一个奢侈品牌店前。
“下车。”他简短地命令。
苏瑶跟着他走进店里，店员立刻迎了上来，态度恭敬。
“给这位小姐选一件合适的礼服。”盛景琛对店员说，随后在沙发上坐下。
苏瑶被店员带着试了几件裙子，最终选定了一件淡蓝色的及膝连衣裙。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时，盛景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。
“就这件。”他对店员说，递出信用卡。
走出店门，苏瑶轻声说：“这笔钱我会还您的。”
盛景琛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她：“苏瑶，你总是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吗？”
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，像是失望，又像是无奈。
“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契约关系。”她小声说。
盛景琛的眸光暗了暗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向车子。
酒会上，苏瑶安静地跟在盛景琛身边，履行着秘书的职责。但她的心却无法平静。盛景琛为她做的一切，早已超出了契约的范畴。可他忽冷忽热的态度，又让她不敢有任何奢望。
回家途中，苏瑶望着窗外的夜景，轻声问道：“总裁，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盛景琛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这个诚实的回答，让苏瑶的心轻轻颤了一下。
车子停在小区门口，苏瑶下车前，盛景琛突然握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温热，让她全身一僵。
“苏瑶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“别想太多。”
她点点头，推门下车。走出几步后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盛景琛的车依然停在原地，仿佛在守护着她的归途。
回到家，苏瑶收到弟弟发来的短信：“姐，妈今天又问起你和你老板的事了。她还是很担心。”
苏瑶放下手机，倒在床上。家庭的反对，身份的差距，盛景琛难以捉摸的态度，所有的一切都像无形的枷锁，束缚着她的心。
夜色渐深，她望着天花板，久久无法入睡。那份契约，原本只是为了解决经济困境，如今却成了她情感的牢笼。而她与盛景琛之间，究竟是命运的邂逅，还是注定的错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