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暧昧升温
时针指向晚上九点，苏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份报表的整理。整层楼只剩下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。
内线电话突然响起，吓得她差点打翻手边的水杯。
“到我办公室来。”盛景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苏瑶匆匆收拾好东西，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。盛景琛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寂寥。他转过身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下班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苏瑶愣了一下：“不用麻烦您了，我可以自己坐地铁......”
“这个时间地铁已经停了。”盛景琛拿起外套，语气不容拒绝，“走吧。”
地下停车场里，盛景琛的车安静地停在那里。苏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进了副驾驶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气，和盛景琛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，汇入夜晚的车流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。苏瑶悄悄侧过头，看见盛景琛专注开车的侧脸。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，柔化了平日里冷硬的线条。
“今天的工作完成得不错。”盛景琛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苏瑶有些惊讶：“谢谢总裁。”
“私下里可以叫我的名字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不必总是这么拘谨。”
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是盛景琛第一次允许她直呼其名，这种微妙的亲近感让她不知所措。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。盛景琛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。
“最近公司的谣言，你不用太在意。”他的语气难得温和，“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”
苏瑶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：“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盛景琛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这三个字像暖流一样涌进苏瑶心里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盛景琛深邃的眼眸。那一刻，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绿灯亮起，盛景琛重新启动车子。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，但某种微妙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蔓延。
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甜品店时，盛景琛突然靠边停车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他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
苏瑶看着他走进店里，心里涌起一阵疑惑。几分钟后，盛景琛拎着一个小纸盒回到车上。
“给你。”他把纸盒递过来，“听说甜食能缓解压力。”
苏瑶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块精致的抹茶蛋糕。她惊讶地看向盛景琛，不敢相信这个霸道的总裁会为她买甜品。
“尝一口。”盛景琛的语气依然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苏瑶小心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。清甜的抹茶味在口中化开，让她不自觉地弯起嘴角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心里泛起一丝甜意，“谢谢您......谢谢。”
盛景琛的唇角微微上扬：“喜欢就好。”
车子继续行驶，苏瑶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，感觉连日来的阴霾都被这块小小的甜品驱散了。她偷偷打量盛景琛的侧脸，发现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。
很快，车子停在了苏瑶租住的小区门口。她解开安全带，轻声说道：“谢谢您送我回来。”
盛景琛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沾着一点奶油的嘴角。他伸出手，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奶油。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苏瑶感觉被他触碰的皮肤像是着了火，整张脸都烧了起来。盛景琛也像是被烫到一般，迅速收回了手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的声音突然恢复了平日的冷淡，“明天准时到公司。”
苏瑶有些慌乱地点头，推门下车。走到小区门口时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盛景琛的车还停在原地，车窗缓缓升起，遮住了他的身影。
回到狭小的出租屋，苏瑶靠在门板上，心跳依然很快。刚才在车里那一刻的亲密接触，让她整颗心都乱了。盛景琛指尖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她的嘴角，挥之不去。
她走到窗边，悄悄拉开一条缝隙。楼下的车子已经离开了，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昏黄的路灯。
这一晚，苏瑶失眠了。她躺在床上，反复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。盛景琛突如其来的温柔，和他最后恢复的冷漠，形成鲜明的对比，让她困惑不已。
而此刻，盛景琛正驾车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。他打开车窗，让夜风灌进车厢。刚才触碰苏瑶嘴角的瞬间，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异常加速。
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不安。他习惯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，包括自己的感情。可是面对苏瑶，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保持冷静的距离。
车子最终停在江边。盛景琛点燃一支烟，看着烟雾在夜色中缓缓消散。苏瑶吃蛋糕时满足的笑容，和他指尖触碰到的柔软触感，一次次在脑海中回放。
“真是疯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将烟蒂摁灭。
第二天清晨，苏瑶准时来到公司。她特意带了两人份的早餐，心里既期待又忐忑。
盛景琛准时出现在办公室，西装笔挺，神情冷峻。他看到苏瑶放在桌上的早餐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开始今天的工作吧。”他的语气公事公办，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苏瑶心里涌上一阵失落，但还是打起精神开始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。整个上午，盛景琛都保持着职业化的态度，没有丝毫越界。
中午，苏瑶在茶水间遇见了李莉。
“看来有人失宠了啊。”李莉讥讽地笑着，“听说昨晚总裁送你回家了？怎么，没把握住机会？”
苏瑶没有理会她，端着水杯想要离开。
“别装了。”李莉拦住她的去路，“你以为总裁真的对你有兴趣？他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。”
“请你让开。”苏瑶平静地说。
李莉冷哼一声：“等着瞧吧，很快你就会被打回原形了。”
下午的会议上，盛景琛对苏瑶的态度依然冷淡。他严格挑剔着她的每一个工作细节，甚至当众指出她报告中的一个小错误。
苏瑶默默地记下他的要求，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。昨晚那个会给她买蛋糕、会温柔擦去她嘴角奶油的盛景琛，好像只是一个幻觉。
会议结束后，苏瑶独自留在会议室整理文件。盛景琛推门进来，看到她时脚步顿了顿。
“今晚加班，把明天的会议材料准备好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冰冷。
“是，总裁。”苏瑶低声回应。
盛景琛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转身离开了。
夜幕再次降临，苏瑶坐在电脑前，心思却无法集中在工作上。盛景琛反复无常的态度让她感到迷茫，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隔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。
内线电话响起，是盛景琛的声音：“材料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还差一点，我尽快完成。”
“送来我办公室。”
苏瑶整理好已经完成的部分，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。盛景琛站在窗前，背影显得有些孤独。
“放在桌上吧。”他没有回头。
苏瑶放下文件，犹豫着是否该离开。这时，盛景琛突然转过身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她。
“昨天......”他顿了顿，“在车里的事，不要多想。”
苏瑶的心沉了下去：“我明白。”
盛景琛走近几步，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：“我们之间只是工作关系，记住这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瑶低下头，掩饰眼中的失落。
办公室里陷入沉默。许久，盛景琛才轻声说：“你可以下班了。”
苏瑶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关门的那一刻，她似乎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，苏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盛景琛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小小火苗。
但她没有看到，在她离开后，盛景琛依然站在办公室中央，久久没有移动。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指尖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触碰她嘴角时的温度。
“只是工作关系......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夜色渐深，两顆心在暧昧与克制之间徘徊，谁都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