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职场危机
清晨的阳光照进顶楼办公室，苏瑶早早地坐在工位前整理文件。自从成为盛景琛的专属秘书后，她每天都要提前半小时到岗，准备好一天的工作。
“听说没有？那个苏瑶……”
茶水间里传来窃窃私语，苏瑶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。自从她搬来顶楼办公，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就一直没有停过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假装没有听见，转身要走回办公室。却在拐角处撞见了李莉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红人苏秘书吗？”李莉抱着手臂，上下打量着苏瑶，“听说昨天你跟总裁一起去出差了？”
苏瑶抿了抿唇：“这是工作安排。”
“工作？”李莉轻笑一声，“什么样的工作需要在酒店待到晚上十点？”
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：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只是碰巧有个朋友在那家酒店工作。”李莉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别以为爬上总裁的床就了不起了，像你这样的人，迟早会被甩掉。”
苏瑶握紧水杯，指节泛白：“请你放尊重一点。”
“尊重？”李莉冷笑，“你也配？”
回到办公室，苏瑶的心还在怦怦直跳。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，但李莉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。
上午的部门会议上，苏瑶照例做会议记录。轮到李莉汇报时，她故意漏掉了几个关键数据。
“这个数据不对。”盛景琛打断李莉的汇报，眉头微皱，“上周的报表上明明显示增长率是百分之十五。”
李莉愣了一下，随即看向苏瑶：“我是按照苏秘书整理的资料汇报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瑶身上。她急忙翻看自己准备的资料，发现确实写错了数字。
“对不起，是我记错了。”苏瑶连忙道歉，脸颊发烫。
盛景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：“下次注意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苏瑶追上李莉：“你明明知道正确的数据，为什么不说？”
李莉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：“我怎么知道你的资料是错的？身为总裁秘书，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难怪要靠别的手段上位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路过的几个同事听见。苏瑶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，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。
下午，苏瑶去财务部送文件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议论声。
“真的假的？她真的和总裁……”
“不然呢？你以为她凭什么当上专属秘书？公司里能力比她强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可是看她平时挺老实的啊。”
“装的呗。这种女人我见多了，表面上一副清纯样，背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。”
苏瑶站在门外，手脚冰凉。她想起早上盛景琛看她的眼神，难道连他也相信这些谣言吗？
回到办公室，她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文件。翻开一看，是盛景琛下周的行程安排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错误。
“这些行程时间冲突了。”盛景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，声音冰冷，“如果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，可以直接说。”
苏瑶低下头：“对不起，我马上修改。”
“这是第几次了？”盛景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我不需要一个总是出错的秘书。”
苏瑶咬住下唇，眼眶发热。她知道这些错误都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，但她不能解释，否则只会让盛景琛觉得她在找借口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瑶提前一个小时来到公司。她要把所有工作再检查一遍，不能再出任何差错。
然而当她打开电脑时，却发现系统提示密码错误。试了几次后，账号直接被锁定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着急地打电话给IT部门。
“苏秘书，你的账号权限被临时冻结了。”IT部的同事语气有些为难，“上面说需要调查一些事情。”
“调查什么？”
“这个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挂断电话，苏瑶感到一阵不安。这时，内线电话响了起来。
“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盛景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推开门，苏瑶看见盛景琛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放着一叠文件。他的脸色很沉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他把文件推到桌边。
苏瑶拿起文件，发现是几份被修改过的合同，金额和条款都被动了手脚。最让她震惊的是，修改记录显示这些文件都是从她的账号操作的。
“这不是我做的！”苏瑶急忙解释，“我的账号从昨晚就被锁定了，怎么可能修改文件？”
盛景琛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陷害你？”
苏瑶坚定地点头：“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谁会在公司里针对你？”盛景琛的目光紧紧锁住她。
苏瑶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来。她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李莉，那样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。
盛景琛看着她沉默的样子，眼神逐渐变冷：“既然你无法解释，那就暂停手头的工作，接受调查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瑶头上。她看着盛景琛冷漠的表情，心里涌上一阵委屈。他们一起出差时，他明明对她那么温和，可现在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愿意给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低声说，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一整天，苏瑶都被要求待在自己的工位上，不能接触任何工作文件。同事们经过时，都投来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中午去食堂吃饭时，她独自坐在角落。几个同事在她旁边的桌子坐下，声音不大不小地议论着。
“听说了吗？苏瑶被调查了。”
“活该，早就看她不顺眼了。”
“说不定明天就被开除了。”
苏瑶低着头，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饭菜。这时，一个餐盘放在她对面的位置上。
“不介意我坐这里吧？”
苏瑶抬起头，看见设计部的张磊站在桌前。他是公司里少数对她态度友善的同事之一。
“请坐。”她勉强笑了笑。
“别在意那些闲话。”张磊轻声说，“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。”
苏瑶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。”张磊笑了笑，“而且，如果你真的想动手脚，怎么会用自己的账号？太明显了。”
这句简单的话让苏瑶的眼眶微微发热。连一个普通同事都能想到的道理，盛景琛却不愿意去细想。
下午，苏瑶接到通知，要求她去人事部接受问话。问话持续了两个小时，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，仿佛已经认定她就是罪犯。
从人事部出来时，她在走廊上遇见了盛景琛。他正和李莉站在一起，似乎在讨论什么。李莉看见她，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苏瑶低下头，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“苏瑶。”盛景琛突然叫住她。
她停下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调查期间，你暂时不要去顶楼办公室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在楼下给你安排了临时工位。”
苏瑶的心沉了下去。这是要彻底隔离她吗？
“好的。”她轻声回答，继续往前走。
坐在临时工位上，苏瑶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充满了无助。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太重要了，如果被开除，母亲的医药费该怎么办？
更让她难受的是盛景琛的态度。她以为经过上次的出差，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，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，比刚签契约时还要冷漠。
下班时间到了，同事们陆续离开。苏瑶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不知道该去哪里。这时，手机响了起来。
“苏小姐，您母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，情况不太乐观……”医院打来的电话让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。
挂断电话后，她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工作的压力，同事的排挤，母亲的病情，还有盛景琛的不信任，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苏瑶猛地抬起头，看见盛景琛站在她面前。他的表情依然冷峻，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。
“哭解决不了问题。”他说，声音却不似平时那般冰冷。
苏瑶慌忙擦掉眼泪：“总裁，您怎么还没走？”
盛景琛没有回答，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：“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。”
苏瑶怔怔地看着他，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“我说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盛景琛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，“这次，我听着。”
窗外，夜幕已经降临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，和一盏昏黄的台灯。苏瑶看着盛景琛难得柔和下来的侧脸，心里悄然升起一丝希望。
也许，他并不是完全不相信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