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清洗者的阴影
团体赛抽签结果出来了，我们队第一轮对阵陈昊的队伍。
消息公布时，陈昊远远地对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，他的两个队友——一个控制植物的女生和一个声音攻击的男生——也都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“正好。”苏雨晴倒是很平静，“早点淘汰他们，省的后面麻烦。”
我有些意外地看她：“这么有信心？”
她微微一笑，指尖凝结出一朵冰玫瑰：“你以为我这几天特训是白练的？”
确实，自从秦老开始指导我们，苏雨晴的实力也有了明显提升。她的冰系天赋原本就强，现在控制得更加精妙，甚至能凝出几乎看不见的冰雾。
比赛安排在下午。上午的个人赛我不用参加，正好去王浩给的地址赴约。
地点是旧城区的一家老式咖啡馆，位置偏僻，客人稀少。我到的时候，王浩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，面前放着两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。
“没人跟踪吧？”他低声问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应该没有。”我在他对面坐下，“我用秦老教的方法确认过了。”
王浩点点头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放在桌上。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，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将我们笼罩。
“便携式隔音屏障，从暗影议会那里‘借’来的。”他解释道，“时间有限，直接说重点。”
他调出手机里的几张照片：“这是清洗者的资料。真名不详，代号‘蚀骨’，A级巅峰天赋‘神经毒素’，能通过空气传播，让人在极度痛苦中失去战斗力。”
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，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。只有那双眼睛异常冰冷，像是没有任何感情。
“他怎么动手？”我问。
“团体赛决赛日，他们会制造混乱，趁乱对你下手。”王浩压低声音，“但计划有变——他们发现了我。”
我心里一紧：“你暴露了？”
“不完全。”他摇头，“他们只是怀疑有内鬼，所以清洗者会提前到场，可能在团体赛期间就动手。”
这比原计划更糟。团体赛人多眼杂，更容易制造“意外”。
“有什么对策？”我问。
王浩沉吟片刻：“我和秦老联系过了，他建议我们将计就计。清洗者擅长暗杀，不擅长正面战斗。如果我们能逼他现身，就有机会反制。”
他调出体育馆的结构图：“决赛日当天，理事会高层会来观赛，安保级别最高。暗影议会不敢太明目张胆，这是我们的优势。”
我们又讨论了一些细节。临走时，王浩递给我一个小巧的耳塞：“微型通讯器，比赛时戴着，我会在后台提供支援。”
回到学校，团体赛即将开始。苏雨晴已经在休息区等我，脸色凝重。
“刚收到消息，评委席增加了两个新面孔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理事会派来了高级特工，说是为了确保比赛安全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评委席上果然多了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人，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教师。
“是保护还是监视？”我问。
“两者都有吧。”苏雨晴叹了口气，“秦老说，理事会内部对如何处理你的问题分歧很大。一方主张立即控制，另一方认为应该观察培养。”
看来我们走在钢丝上，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。
团体赛第一轮很快开始。我们队对陈昊队，几乎是全场的焦点。
上场前，王浩假装路过，极快地塞给我一个小胶囊：“解毒剂，含在舌下，能抗大多数神经毒素。”
我点点头，将胶囊悄悄放入口中。
擂台上，陈昊得意地看着我们：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，省得在全校面前丢人。”
他身后的植物控制女生已经开始催生擂台上的草叶，那些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，很快蔓延开来。声音攻击男生则闭目凝神，似乎在积蓄力量。
裁判宣布比赛开始。
陈昊率先发难，烈焰如龙般扑来。苏雨晴挥手凝出冰墙抵挡，冰火相交爆发出大量蒸汽。
就在视线被遮蔽的瞬间，我感到一丝极细微的麻痹感从脚下传来——是那些植物！它们释放出了某种神经毒素。
幸好我提前含了解毒剂，只是稍微眩晕就恢复过来。
“小心植物！”我提醒苏月晴，同时掌心火焰喷涌，烧毁蔓延过来的藤蔓。
声音攻击男生突然开口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那声音直钻脑海，让人头痛欲裂。
苏雨晴立刻凝出冰晶护住我们耳部，削弱了音波攻击。我趁机突进，直扑那个男生。
陈昊想要阻拦，却被苏雨晴的冰牢困住片刻。
就在我即将击中音波男时，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寒意——不是来自赛场，而是观众席！
清洗者已经到场，而且准备出手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我强行改变方向，火焰擦着音波男的衣角掠过。同时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线从观众席射来，正好被我躲过，击中了音波男。
音波男惨叫一声，瘫软在地，浑身抽搐，口吐白沫。
比赛暂停，医护人员急忙上场救治。评委们站起来，警惕地扫视观众席。
混乱中，我看到那个宽檐帽女人正冷冷地看着我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恼怒。
她没想到我会躲开，更没想到会误伤自己人。
陈昊愤怒地冲我吼叫：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”
我没理他，只是盯着观众席。清洗者已经消失不见，但那种危险的感觉还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苏雨晴低声问。
“清洗者出手了，目标是救我。”我苦涩地说，“但他们误伤了音波男。”
苏雨晴脸色发白：“这么大胆？在这么多人的场合直接动手？”
评委席经过紧急讨论，宣布比赛中止，我们队因“意外”获胜。陈昊愤愤不平，但音波男的状况明显异常，评委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离开擂台时，王浩的声音通过耳塞传来：“干得漂亮！你逼清洗者暴露了一次，理事会特工已经盯上他了。”
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我低声回应，“他还会再来的。”
回到休息室，我发现储物柜上钉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只有一个词：
“小心”
字迹工整冰冷，像是打印出来的。
我收起纸条，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动。多种天赋在经脉中运转，比之前更加顺畅。
清洗者，暗影议会，理事会...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我。
但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F级废柴了。
游戏还在继续，而我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