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意外的盟友
体育馆事件过去两天，校园里的气氛依旧紧张。张猛天赋失控的事被官方解释为“过度使用能力导致的暂时性暴走”，但私下里的传言却越来越离谱。有人说他用了违禁药物，有人说是被仇家暗算，甚至还有人暗示是我动了手脚。
这些流言我都没理会，更让我在意的是暗影议会的动向。自从那天晚上我反跟踪并吞噬了那个跟踪者的部分能力后，对方似乎暂时收敛了，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从未完全消失。
秦老通过契约联系告诉我，暗影议会正在重新评估我的威胁等级，这为我们争取了一点时间。但代价是，我必须在接下来的比赛中“合理”地输掉。
今天是个人赛第三轮，我对战C级电击天赋的王浩。按照计划，我要打得精彩但最终落败。
“记住，要输得自然。”上场前，苏雨晴低声提醒，“王浩的特点是速度很快，但耐力不足。你可以前期闪避，后期假装体力不支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憋屈。明明有能力赢，却要故意输掉，这种感觉比当初被嘲笑为F级还要难受。
擂台上，王浩已经就位。他个子不高，但浑身透着精干的气息，指尖时不时跳跃着蓝色电火花。
“听说你前两场打得不错。”他语气平淡，没有其他人那种明显的轻视，“我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摆出起手式。
裁判宣布开始，王浩立刻化作一道残影冲来。速度果然很快，几乎赶上我使用了影遁时的状态。
我凭借这些天特训提升的反应速度勉强闪避，电光擦着衣角掠过，带来一阵麻痹感。
几个回合的快速攻防后，我对王浩的模式有了了解。他的电击天赋主要是近身爆发型，每次攻击前会有微小的预备动作——手指微微蜷缩，肩部轻微下沉。
按照计划，我开始表现出“体力不支”的迹象，动作故意慢半拍，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王浩果然加强了攻势，电光越来越密集。有一击擦过我的手臂，留下轻微的灼伤。
就是现在。我看准一个机会，假装闪避失误，正面迎向他的一记重击。
电光暴涨，我准备承受这一击然后认输——但就在这时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王浩的电击在接触我的前一瞬间突然偏移，擦着耳边掠过。同时，他极轻地说了两个字：
“小心。”
我愣住了。这不是计划中的情况！
王浩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，攻势再次袭来，但明显手下留情了。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看起来危险，实则留有余地。
他在帮我？为什么？
台下观众看不出端倪，只觉得比赛激烈精彩。但评委席上那几个理事会特工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更让我心惊的是，通过新获得的黑暗感知能力，我察觉到观众席中有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——是那个宽檐帽女人！她正专注地盯着比赛，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装置。
她在记录数据？还是准备干预？
分神的刹那，王浩的一记电击终于“命中”我的胸口。我借势后退，假装受到重创，单膝跪地。
“认输吧。”王浩大声说，同时极快地眨了眨眼。
我犹豫了一瞬。这是计划中的结局，但现在情况有变。王浩的警告，暗影议会的监视...
就在这时，通过黑暗感知，我察觉到一股诡异的能量正从观众席蔓延向擂台。目标是王浩！
来不及多想，我猛地跃起，看似要做最后一搏，实则用身体挡在了王浩和那股能量之间。
吞噬本能自动运转，那股阴冷的能量被吸入我体内。是暗影议会的人出手了！他们想再次制造“意外”？
王浩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，脸色微变。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瞬间达成了默契。
“够了！”裁判及时介入，“比赛结束，王浩胜！”
台下响起欢呼声，但我注意到那个宽檐帽女人正冷冷地看着我们，手中的装置已经收起。
王浩走过来拉起我，低声说：“赛后更衣室见。”然后大声道，“打得不错，差点就让你翻盘了。”
我配合地苦笑：“还是你厉害。”
走下擂台，苏雨晴迎上来，眼神复杂：“刚才发生了什么？我感觉到一股异常能量...”
“暗影议会又想插手。”我低声回答，“但被我和王浩联手化解了。他好像...在帮我们？”
苏雨晴皱眉：“王浩？他是学校里有名的独行侠，从不站队。为什么会...”
更衣室里，我见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王浩。他换回了普通校服，看起来更加不起眼。
“直接说吧，时间不多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我知道你们在和暗影议会周旋，我想加入。”
我和随后进来的苏雨晴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的？”
王浩笑了笑，指尖跃起一缕电光，但颜色逐渐变成罕见的暗紫色：“因为我和你们一样，是‘异常者’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我的天赋不是普通的电击，而是‘能量汲取’，能吸收他人的天赋能量为己用。虽然比不上你的吞噬进化，但原理相似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他。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特殊天赋！
“暗影议会三年前就盯上我了。”王浩继续说，“他们把我当实验品，研究我的能力，想复制出更多的‘能量汲取者’。我假装顺从，一直在等待反击的机会。”
他看向我：“直到你出现，林默。你的能力比我更强大，更完整，是他们最理想的目标。所以我想和你合作——我们一起对付暗影议会。”
苏雨晴警惕地问：“我们怎么相信你？”
王浩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：“我可以立下天赋誓言，这是能量汲取者的特殊能力，一旦违背会遭反噬。”
秦老的声音突然通过契约传来：“他说的是真的。能量汲取者是吞噬者的弱化版，确实可以被暗影议会控制。接受他的誓言，我们需要更多盟友。”
我沉吟片刻，伸出手与王浩相握。一道暗紫色的电光在我们之间流转，最终形成一个复杂的印记，融入掌心。
誓言成立。一种新的联系建立起来，比与秦老他们的契约稍弱，但真实存在。
“现在我们是盟友了。”王浩松开手，“首先分享一个重要情报：暗影议会计划在团体赛决赛日动手，他们调来了一个‘清洗者’，专门对付难以控制的目标。”
“清洗者？”苏雨晴脸色发白，“那是暗影议会的精英杀手，据说有A级以上的实力！”
王浩点头：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。我建议将计就计...”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我们立刻停止交谈。更衣室门被推开，陈昊和他的队友站在门口。
“哟，输家们在开总结会呢？”陈昊嘲讽道，“团体赛可别拖雨晴的后腿啊，废物。”
王浩突然转身，一脸谄媚地笑道：“昊哥说得对，我就是来提醒林默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他边说边对我使了个眼色，然后凑近陈昊低声说了些什么。陈昊的脸色由阴转晴，最后甚至拍了拍王浩的肩膀。
“算你懂事。”陈昊斜了我一眼，带着人离开了。
王浩转回身，又恢复了严肃表情：“演戏要演全套。我在陈昊身边当‘眼线’很久了，继续这个身份对我们有利。”
他快速写下一个小纸条塞给我：“下次联系的方式。小心，暗影议会的耳目无处不在。”
说完，他若无其事地走出更衣室，仿佛真的只是个来巴结陈昊的普通学生。
我看着手中的纸条，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苏雨晴问。
我收起纸条，感受着体内新增加的誓言联系：“风险很大，但值得一试。我们确实需要更多情报。”
离开更衣室时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。但这次，我不再感到那么孤立无援。
有了意想不到的盟友，有了更明确的目标。
暗影议会以为他们是猎手，我们是猎物。
或许该让他们知道，猎物也是会咬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