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:寺庙探秘
杭州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,火车站的钟楼在雾气里若隐若现。我和苏瑶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站台,叫了一辆黄包车,径直前往预定好的旅社。
旅社位于西湖边的北山街上,是一栋二层小楼。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人,看见我们递上的名片,立刻会意地点点头。
“两位就是林先生和苏小姐吧?房间已经准备好了,在三楼,视野很好。”
房间确实如他所说,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西湖全景。晨光中的湖面波光粼粼,雷峰塔在远处伫立,塔顶在朝阳下闪着金光。
“那就是雷峰塔。”我指着塔的方向,“李铭日记里提到的地方。”
苏瑶站在窗边,眉头微蹙:“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街上行人寥寥,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摆放货物。但通灵者的直觉告诉我,苏瑶的感觉没错。从下火车开始,就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如影随形。
放下行李后,我们决定先去岳王庙,寻找周默言提到的守护者。岳王庙位于西湖西北角,香火鼎盛,游人如织。
按照周默言的指示,我们在岳飞塑像前点燃三炷香,然后静静等待。一炷香燃尽时,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走了过来。
“两位施主,请随我来。”他低声说,不等我们回答就转身走向后殿。
我们跟随他穿过几条回廊,来到一间僻静的禅房。禅房里,周默言正与一位老僧对坐品茶。看见我们,他微微点头示意。
“这位是净慧法师,岳王庙的住持,也是守护者在杭州的负责人。”周默言介绍道。
净慧法师年约六旬,眉宇间透着智慧。他仔细打量着我,目光最终落在我胸前的守门人玉佩上。
“守门人一脉竟然还有传人。”他轻声道,“老衲还以为这一脉早已断绝。”
我取出那面青铜镜的照片,放在茶桌上:“法师可认得此物?”
净慧法师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:“这是‘通幽镜’,原本供奉在雷峰塔下的地宫中。二十年前地宫被盗,此镜就此失踪。”
“通幽镜?”
“传说此镜能照见阴阳,沟通两界。”净慧法师缓缓道,“但也极易被邪祟依附,蛊惑人心。你们的朋友李铭,恐怕就是被镜中的邪物所害。”
周默言接过话头:“我们监视雷峰塔多年,最近那里的能量波动异常强烈。恐怕有人想利用通幽镜,强行打开镜界节点。”
“是影翼的残党吗?”苏瑶问。
周默言摇摇头:“手法不同。这次的人更加谨慎,更加古老。”
净慧法师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翻到其中一页。书页上画着一面青铜镜,与照片上的完全一致。
“据记载,通幽镜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明朝嘉靖年间。”净慧法师指着书上的文字,“当时杭州接连发生数起命案,死者都是对着镜子微笑而亡。后来一位游方道士将镜子封印在雷峰塔下,才平息了祸端。”
我想起李铭死时那诡异的笑容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离开岳王庙时,净慧法师递给我一个护身符:“此物可暂时抵御通幽镜的蛊惑。但切记,切勿长时间直视镜面。”
午后,我们前往雷峰塔。塔身历经千年风雨,砖石斑驳,藤蔓缠绕。游客络绎不绝,沿着狭窄的楼梯上下穿梭。
在塔顶,我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灵压,比上海城隍庙下的还要强烈。闭目凝神,我能感觉到脚下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在缓缓流动,像是沉睡的巨兽在呼吸。
“这里有很强的能量场。”我低声对苏瑶说,“但被某种力量压制着。”
苏瑶靠在栏杆上,假装欣赏风景,实则仔细观察塔内的结构:“据说雷峰塔下有地宫,但入口一直是个谜。”
下到塔底时,我们注意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有扇小门,上面挂着“维修中,禁止入内”的牌子。门锁已经生锈,但门把手上却出奇地干净。
“有人经常进出这里。”苏瑶摸了摸门把手。
等到游客稀少时,我们悄悄撬开门锁,潜入其中。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,墙壁上点着油灯,显然经常有人使用。
阶梯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,中央放着一座石台,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。石室墙壁上绘着壁画,描绘着古人进行某种仪式的场景。
“看这里。”苏瑶指着其中一幅壁画。
画中一人举着青铜镜,镜面射出一道光芒,照亮一扇模糊的门。门前跪着几个人,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。
我走近石台,发现台面上有一些新鲜的划痕,还有几根黑色的羽毛。
“乌鸦的羽毛。”苏瑶捡起一根,“最近有人在这里进行过仪式。”
突然,石室外传来脚步声。我们迅速躲到石台后面,屏住呼吸。
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走进石室,他们抬着一个木箱,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台上。其中一人掀开箱盖,里面正是那面通幽镜。
“子时开始仪式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,“主人已经等得太久了。”
“确定今晚能成功吗?”另一人问。
“月圆之夜,能量最强。加上那个女人的灵魂作为引子,一定能打开通道。”
他们放下镜子后匆匆离去。我们等脚步声远去,才从藏身处出来。
苏瑶检查着木箱,面色凝重:“他们要用活人做祭品?”
我注视着通幽镜,镜面在油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我也能感觉到镜中散发出的诱惑力量,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细语,许诺着各种美好的幻象。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们。”我强忍着移开视线,“今晚子时,他们就会行动。”
离开雷峰塔时,夕阳西斜,湖面染上一层金黄。但我们无心欣赏这美景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在午夜前找到仪式的地点,救出那个不知名的受害者。
回到旅社,我站在窗前,望着渐渐暗下的西湖。雷峰塔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,像是潜伏的巨兽。
苏瑶轻轻走到我身边:“你感觉到了吗?整个杭州城都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。”
我点点头,手中的守门人玉佩微微发热,仿佛在预警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夜深了,西湖的雾气越来越浓。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一场关乎生死的仪式正在悄悄准备。而我们,将是唯一的阻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