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新的委托
电话那头,张局长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急切:“林侦探,今早有渔民在苏州河下游发现了一具尸体,死状很奇怪。你能来现场看看吗?”
我和苏瑶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。城隍庙事件才过去不久,新的案件就接踵而至。
苏州河下游的发现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几个警察在河边忙碌,张局长站在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旁,脸色凝重。
“死者男性,四十岁左右,身上没有明显外伤。”张局长掀开白布一角,“但你看他的表情。”
死者的面部肌肉扭曲,双眼圆睁,瞳孔放大,像是死前看到了极恐怖的东西。最奇怪的是,他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,形成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“我们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。”张局长递给我一个油纸包。
打开油纸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古旧的青铜器,造型奇特,像是一面镜子,但镜面布满奇怪的纹路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感到一股微弱的灵压从照片上传来。
“已经请博物馆的专家看过了,说这可能是商周时期的器物,但具体用途不明。”张局长压低声音,“更奇怪的是,死者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,像是某种香料。”
苏瑶蹲下身,轻轻嗅了嗅:“是檀香和龙涎香的混合物,还有些其他成分无法辨认。”
我仔细观察死者的双手。他的指甲缝里有细微的红色粉末,右手食指和中指有薄茧,像是经常持笔的人。
“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晚子时左右。”旁边的法医补充道,“但尸体被发现时已经完全僵硬,这在现在的气温下很不寻常。”
我请警察们暂时退开,独自在尸体旁蹲下。闭上眼,我尝试感知残留的灵体信息。
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我的指尖蔓延。黑暗中,我看到了闪烁的烛光,听到了低沉的吟诵声。一个模糊的人影举着某件器物,周围跪着几个身影……
影像突然中断,一股强大的阻力将我的意识推回。我踉跄一下,被苏瑶扶住。
“有很强的能量残留,但不是影翼的手法。”我喘着气说,“这次的东西更古老,更……原始。”
回到侦探社,我们将照片放在桌上仔细研究。青铜镜的纹路复杂而精致,镜缘刻着一圈奇怪的符号,与之前见过的任何符号都不同。
“这些符号我在一本关于古代巫术的书中见过。”苏瑶从书架上翻出一本厚厚的老书,“看,这个符号代表‘沟通’,这个代表‘祖先’。”
我忽然注意到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:“丙寅年七月初七,西湖藏。”
“丙寅年……那是十八年前。”我计算着,“七月初七是七夕,而地点又是西湖。”
苏瑶若有所思:“这个日期很特殊。在民间传说中,七夕是阴阳两界最接近的日子之一。”
傍晚时分,侦探社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在门外徘徊许久,终于鼓起勇气敲门。
“请问是林侦探吗?”她怯生生地问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。
我请她进屋,苏瑶为她倒了一杯热茶。妇女自称姓李,来自杭州。
“我是为我弟弟来的。”她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本日记和几封信,“我弟弟李铭,半个月前来上海做生意,上周突然失踪了。昨天警察通知我认尸,就是他今天在苏州河发现的那位。”
苏瑶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请节哀。您弟弟是做什么生意的?”
“他是个古董商,专门收集各种老物件。”李女士抹着眼泪,“上个月他特别兴奋地告诉我,他找到了一件大宝贝,能改变我们的命运。”
她从日记本中取出一张草图,上面画的正是那面青铜镜。
“他说这是在西湖边的一个老宅里找到的,与镜子一起的还有一本古籍。”李女士继续说,“他本来打算带来上海找买家,但自从得到镜子后,他就变得很奇怪。”
“怎么奇怪?”我问。
“他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对着镜子喃喃自语。有一次我半夜醒来,看见他房间的灯还亮着,就从门缝往里看……”李女士的声音颤抖起来,“他坐在镜子前,但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,而是一个古代装束的女人!”
我和苏瑶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描述与镜界之门的影响十分相似。
“他带来的那本古籍在哪里?”我问。
李女士摇摇头:“不见了。警察搜遍了他的住处,只找到了这些日记和信件。”
我们翻阅李铭的日记。最后几天的记录变得混乱而诡异,字迹潦草,内容支离破碎。
“七月初三,镜中人说,时候将至……” “七月初五,她教我古老的仪式,说能见到逝去的亲人……” “七月初七,子时,西湖边,完成最后的准备……”
日记在七月初七那天戛然而止。
“昨天就是七月初七。”苏瑶轻声说。
李女士离开后,我们久久沉默。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西湖,指向那个古老的镜界节点。
“这面青铜镜可能就是守护者周默言说的那个被封印的器物。”我推测道,“李铭不知怎么找到了它,结果招来了杀身之祸。”
苏瑶担忧地看着我:“你打算去杭州?”
我点点头:“不仅为了这个案子,也为了弄清楚镜界节点的真相。”
深夜,我独自在侦探社整理行装。守门人玉佩和守护者玉饰都被我小心地收好,那面小铜镜的裂痕似乎更深了。
窗外忽然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。我推开窗,看见那只灰鸽又回来了,脚上的信筒换了一个。
取下信筒,里面是一张简短的字条:
“青铜镜现,大凶之兆。西湖水浊,雷峰塔摇。速来杭,勿信任何人。周默言”
字迹潦草,墨迹未干,像是在匆忙中写就。
我烧掉字条,望着窗外上海的夜色。这座城市刚刚平静不久,新的风波却又兴起。
苏瑶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张火车票:“明天一早的班次。我已经联系了杭州的朋友,他们会接应我们。”
她走到我身边,轻声问:“你担心这是个陷阱吗?”
我看着桌上李铭的照片,那个笑容诡异的死者,还有那面神秘的青铜镜。
“不管是陷阱还是真相,我们都得去。”我说,“如果青铜镜真的与镜界节点有关,就不能让它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中。”
电话突然响起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我拿起听筒,那头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谁?”我问。
片刻沉默后,一个经过伪装的声音缓缓说道:“守门人,西湖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电话被挂断,忙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瑶握紧我的手,她的掌心温暖而坚定。
夜色深沉,上海在窗外沉睡。而我们知道,在新的一天来临之时,又将踏上新的征途。这次的目的地是西湖,那个承载着千年传说的地方,也许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