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灵媒之通灵密案

第十一章:迷雾重重

陆明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留下我和苏瑶站在愚园路的阴影里。夜风很冷,吹得路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。

“我们真的要去1136号吗?”苏瑶轻声问道,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医药箱的带子。

我看着手中那张纸条,陆明远的字迹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。经历了今晚的种种反转,我对这个曾经信任的盟友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
“不。”我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口袋,“如果这是个陷阱,我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苏瑶松了口气: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

我望向远处依然在燃烧的仓库火光,那里不时传来轻微的爆炸声。影翼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加狠辣,他们不惜动用禁忌的通灵术也要除掉我们。

“先回我的老住处。”我说,“在闸北那边,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
我们避开大路,在曲折的小巷中穿行。这个时节的上海,夜晚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苏瑶跟在我身后,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。

“你觉得陆明远真的会帮我们引开追兵吗?”她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老实回答,“今晚的一切都太奇怪了。”

我想起陆明远看到那封遗书时的表情,那种痛苦不像是伪装。但如果他真的想为白梅报仇,为什么要隐瞒那么多重要信息?

一个小时后,我们来到了闸北的一栋老式石库门房子。这里是我刚来上海时租住的地方,后来虽然搬到了法租界的侦探社,但这个房间我一直保留着,作为应急的避难所。

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。我点亮桌上的煤油灯,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个简陋的空间。

苏瑶放下医药箱,仔细检查我的身体状况。反向通灵的后遗症依然很明显,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视线偶尔会模糊。
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她担忧地说,“再这样使用通灵能力,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。”

我点点头,在床边坐下。但我知道,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
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,我把它摊平在桌上。愚园路1136号——这个地址到底藏着什么?是陷阱,还是真相?

“也许我们可以先打听一下这个地址的情况。”苏瑶建议道,“不直接去,而是从侧面了解。”

我赞赏地看了她一眼。这个建议很谨慎,符合我们现在的处境。

第二天清晨,我换上普通的工人服装,戴上鸭舌帽,独自前往愚园路。苏瑶留在住处,继续研究那本从密室带回来的笔记本。

愚园路是上海西区的一条安静街道,两旁多是花园洋房。1136号是一栋看起来相当普通的住宅,灰色的砖墙,黑色的铁门,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。

我在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点了一杯咖啡,假装看报纸,实则密切关注着那栋房子的动静。

一整个上午,那栋房子都没有任何人进出。窗帘紧闭,院子里落叶满地,看起来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。

就在我准备离开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。是陈老板的管家!他穿着普通的长衫,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,看上去像是附近的居民。

我压低帽檐,悄悄跟了上去。管家没有注意到我,他在1136号门前停下,警惕地环顾四周后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。

等他进去后,我迅速穿过街道,来到那栋房子前。铁门已经重新锁上,但我注意到门边的信箱里塞满了信件。

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信件,我快速翻阅。大部分是商业广告和报纸,但其中一封信引起了我的注意。信封上没有寄件人,只有用打字机打出的收件人信息:“陈周明先生收”。

陈老板果然在这里住过!

我把这封信塞进口袋,将其余信件重新塞回信箱,然后迅速离开。

回到闸北的住处,苏瑶正在研究笔记本中的一页。看见我回来,她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有发现吗?”

我拿出那封信:“陈老板确实在那里住过,但现在已经不在了。”

我们小心地拆开那封信。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用打字机打着一行字:

“新月已残,影翼将折。若求真相,往寻画师。”

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,像是半个翅膀。

“画师?”苏瑶疑惑地重复着这个词,“是指画家吗?”

我摇摇头,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白梅的那幅画!那幅画肯定是有画师的。”

我们立刻展开那幅白梅的画像,在画布的右下角,有一个几乎看不清的签名:“云斋”。

“云斋……”苏瑶若有所思,“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
她翻找着笔记本,终于在其中一页找到了一段记录:

“今日拜访云斋先生,求教通灵符号之意。先生言,符号如镜,映照人心之暗。提醒余小心行事,恐有灾厄临头。”

记录的日期是白梅失踪前一周。

“所以这位云斋先生不仅是个画师,还精通通灵术?”苏瑶问。

我点点头:“而且他可能预见到了白梅的危险。”

我们继续翻阅笔记本,希望找到更多关于云斋的信息。在最后一页的夹层中,苏瑶发现了一张小小的名片,上面只有两个字:“云斋”,以及一个地址:文庙路218号。

“看来我们找到了下一个线索。”我说。

然而,就在我们准备前往文庙路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鸟鸣声。那不是上海常见的鸟类,声音尖锐而规律,像是某种信号。

我悄悄撩开窗帘一角,看见对面屋顶上站着一个黑影。那人穿着深色长衫,脸上戴着一副古怪的面具,面具上的翅膀符号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

他向我们所在的方向指了指,然后纵身跳下屋顶,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“他们找到我们了。”我放下窗帘,心头沉重。

苏瑶迅速收拾好东西:“我们得马上离开。”

就在我们准备从后门撤离时,前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敲门声。不是试探性的轻叩,而是蛮横的砸门,震得门框都在颤抖。

“林侦探,我们知道你在里面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开门吧,我们只是想谈谈。”

我和苏瑶对视一眼,知道硬闯已经不可能。这个声音我从未听过,但那种命令式的语气让我想起了影翼那些戴面具的人。

我深吸一口气,示意苏瑶躲到门后,然后缓缓打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的不是想象中戴面具的影翼成员,而是一个穿着考究西服的中年男子。他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手杖,看上去更像一位政府官员或者银行家。

“林羽先生?”他微微颔首,语气礼貌却不容拒绝,“我是来帮助你的。”

“你是谁?”我警惕地问。

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怀表大小的金属徽章,上面刻着那个熟悉的翅膀符号,但与之前见过的不同,这个符号被一道横线划过,像是被否定的标记。

“我曾经是影翼的一员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但现在,我和你一样,是想阻止他们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