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老宅惊魂
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小蝶说完那句话后，就低下头继续吃饭，好像刚才只是在谈论天气。
陈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勉强笑了笑，对我和苏瑶说：“孩子最近总说胡话，两位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有深究。但我知道，小蝶看到的可能不是幻觉。
午饭后，陈老板有事外出。我和苏瑶征得管家同意，决定在宅子里继续调查。
“你觉得那孩子说的是真的吗？”苏瑶低声问我。
“至少她确实看到了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能感觉到这宅子里有东西。”
我们再次来到二楼。白天的走廊依然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，在红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
我站在那幅肖像画前仔细观察。画中的女子大约二十岁，穿着一件淡紫色旗袍，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。她的眼神温柔中带着忧郁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像是在苦笑。
“这画的颜料很新。”苏瑶突然说，“不像是十年前的画。”
我凑近细看，确实如她所说。画布的边缘很干净，颜料也没有开裂褪色的痕迹。
“陈老板说他母亲十年前去世，但这画像是近期才画的。”我若有所思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我和苏瑶对视一眼，悄悄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那是小蝶的房间。
房门虚掩着。透过门缝，我看见小蝶坐在床边，正对着一把空椅子说话。
“姐姐，你为什么总是哭？”小蝶轻声问。
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会帮你找到的。”小蝶点点头，像是在听对方回答。
我轻轻推开门。小蝶转过头来看我们，脸上没有一丝惊讶。
“林叔叔，苏姐姐。”她乖巧地打招呼。
“小蝶，你在和谁说话？”苏瑶柔声问。
小蝶指了指那把空椅子：“和白衣姐姐啊。她说她丢了很重要的东西，找不到就不肯走。”
我走到那把椅子前，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凉意。通灵者的直觉告诉我，这里确实有过灵体停留的痕迹。
“她长什么样子？”我问。
小蝶偏着头想了想：“很漂亮，穿着白色的长裙子，头发很长。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的伤痕。”
我和苏瑶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个描述与肖像画上的女子完全不符。
“她能告诉你她丢了什么吗？”我又问。
小蝶摇摇头：“她说只有找到画才能明白。”
“什么画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只是反复说‘画’这个字。”
傍晚时分，陈老板回来了。我们向他汇报了初步调查结果，但隐去了小蝶与灵体对话的细节。
“可能是宅子太旧了，产生了些怪声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我们想在这里住一晚，仔细听听夜里的动静。”
陈老板有些犹豫，但最终还是答应了。他让管家给我们准备了两间相邻的客房。
夜幕降临后，宅子仿佛换了一副面孔。白天的奢华被夜色吞没，只剩下阴影和寂静。
我和苏瑶在我的房间里整理今天的发现。
“你觉得小蝶说的是真的吗？”苏瑶一边检查她带来的医疗器械，一边问我。
“孩子往往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我说，“而且我确实感觉到了灵体的存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通灵问问？”
“通灵不是随便就能做的。”我解释道，“需要合适的时间、地点，还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。贸然与灵体沟通很危险。”
窗外又下起了雨，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像是无数手指在轻轻叩击。
深夜十一点，宅子彻底安静下来。我和苏瑶决定分头行动，她在一楼巡视，我在二楼查看。
我独自走在二楼的走廊上，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。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跟随我。
走到走廊尽头时，我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啜泣声。
声音来自小蝶的房间。我轻轻推开门，发现小蝶睡得正香，那啜泣声似乎来自房间的角落。
我举起煤油灯，慢慢走向声音来源。角落里空无一物，但啜泣声却越来越清晰。
就在这时，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冷气息。煤油灯的火焰突然变小，仿佛被什么压住了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我低声问。
啜泣声戛然而止。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，我猛地转身，看见一个白影在门口一闪而过。
我追出门去，走廊上空荡荡的，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“林羽？”苏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有东西过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去看看小蝶，我追过去看看。”
我沿着走廊追向白影消失的方向，来到一扇从未注意过的门前。这门隐藏在壁纸的图案中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门是锁着的。我蹲下身，从门缝底下感受到丝丝凉气。
就在这时，整条走廊的门窗突然同时震动起来，发出砰砰的响声，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拍打。
苏瑶从房间里冲出来，脸色苍白：“所有的门都在响！”
我拉起她：“先回房间，今晚不能再调查了。”
我们退回我的房间，关上门。门外的响声逐渐平息，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。
“明天得问问陈老板，那扇门后面是什么。”我说。
苏瑶点点头，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我递给她一杯水，注意到她的医药箱开着，里面有一瓶新配的药水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指着那瓶淡蓝色的液体问。
“是一种镇静剂。”她说，“我担心今晚可能会遇到什么...突发情况。”
窗外的雨声中，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女人哭声，时远时近，仿佛在宅子周围徘徊。
这一夜，陈宅的谜团似乎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