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债务陷阱

雷浩的调查效率很高，第二天中午就带来了关于“放炮王”的详细资料。

“真名王豹，四十二岁，早年因为故意伤害进去过几年，出来后就干起了地下钱庄的买卖，专门在几个地下赌场放水钱，利息高得吓人，手段极其狠辣，据说逼得人卖房卖车是常事，甚至……”

雷浩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可能还沾过人命，但都没证据。刀疤刘就是他那儿的老主顾，欠了不少，利滚利，现在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
我看着资料上王豹那张横肉丛生、带着刀疤的脸，眼神凶戾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刀疤刘最近一次去赌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通常是周末，尤其是周六晚上。他瘾很大，输急了就借，越借越多。”雷浩答道，“老板，您是想……”

“约一下这个王豹。”我合上资料，“就说，有笔大生意想跟他谈谈，关于他一个老主顾的债务问题。”

雷浩愣了一下，但没有多问，点头道：“明白，我去安排。不过这种人……很危险，见面地点得选在绝对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你来定。多带几个人。”我补充道，“不是去打架，是去谈生意。”

利用下午的时间，我再次动用了“资源解锁”模块，这次输入的是“王豹 违法证据”。系统吞掉了又十万块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相当有价值：王豹的地下钱庄并非独立运作，其背后有一个松散的洗钱网络，专门为一些见不得光的资金提供服务，而近期最大的一笔不明资金流入，恰好与赵坤那家空壳公司“启明贸易”的境外转账时间点吻合。

线索越发清晰了。赵坤通过王豹这类人处理脏钱，而刀疤刘既是赵坤的打手，又是王豹的债务人，这层三角关系，成了我可以利用的完美切入点。

周六晚上，郊区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私人茶舍。

包厢里烟雾缭绕。王豹带着四个手下过来，个个膀大腰圆，眼神不善。雷浩和我这边也安排了四个人，无声地站在包厢角落，气氛剑拔弩张。

王豹大马金刀地坐在我对面，叼着雪茄，眯眼打量我：“就是你小子要找我谈生意？面生得很啊。混哪条道的？”

“陈默。不做道上的生意，只做交易。”我语气平静，推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
王豹使了个眼色，旁边一个小弟拿起信封掂了掂，里面是十万现金。

“啧，见面礼不小。”王豹吐了个烟圈，脸色稍缓，“说吧，想谈什么？谁的单子？”

“刀疤刘。他欠你多少？”我直接问道。

王豹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：“怎么？你想替他还？那可不是个小数目，连本带利，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两百万？”

“两百万？打发叫花子呢？”王豹嗤笑，“两千个！”

两千多万？这高利贷真是吃人不吐骨头。

“我没打算替他还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我只是想买下他这笔债的……处置权。”

王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身体前倾，盯着我：“小子，你耍我？买处置权？你想干嘛？”

“我怎么处置，是我的事。你只需要告诉我，这笔烂账，你多少钱肯卖断？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王老板，刀疤刘这钱，你心里清楚，基本是烂透了。他靠给赵坤卖命那点钱，根本还不上利息。继续拖下去，除非你把他沉江，否则一分钱都收不回来。现在，我能立刻给你一笔现钱，让你净赚一笔，减少损失，何乐而不为？”

王豹眼神变幻，显然被我说中了心事。他沉默地吸了几口雪茄，包厢里只剩下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
“赵坤的人……你也敢动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我迎着他的目光，“你只关心钱能不能到手，不是吗？”

“一口价，八百万。”王豹报出一个数字，“现金，立刻到账，这笔债就跟你姓了。他的借条、指纹、画押，全给你。”

比我预想的要高，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。用八百万，买下一个能撬动赵坤的关键棋子，值得。

“可以。”我没有犹豫，“账号。”

王豹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，愣了一下，才报出一串境外银行的账户号码。

我拿出手机，直接操作转账。几分钟后，王豹的手机收到了到账提示。

他看着短信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和探究，最终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：“陈老板是吧？够爽快！行，这生意做了！”

他让手下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里面是厚厚一沓刀疤刘亲手签下的借据和抵押文件，甚至还有几段他在赌桌上输红眼的视频。

“这人，现在是你的了。”王豹将文件袋推过来，带着手下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时，又回头冲我笑了笑，意味深长，“陈老板，江湖路远，小心脚下啊。”

他们离开后，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雷浩几人。

我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，里面是一个人被贪欲吞噬的全部证明。

现在，刀疤刘的命运，攥在我手里了。

下一步，就是让这把刀，调转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