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转机

寒假终于来了。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，冷风迎面扑来，却吹不散心里的期待。苏然说好要来车站接我，可我在出站口张望了很久，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心里有点失落，我拿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。就在这时，一双手从身后蒙住了我的眼睛。

“猜猜我是谁？”那个声音带着笑意，是我思念了整整一个学期的声音。

我猛地转身，果然是他。苏然站在我面前，穿着那件我送的深蓝色羽绒服，围着我织的围巾。他瘦了些，但眼睛还是那么亮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的梨涡依然清晰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我捶了一下他的胸口，声音却忍不住哽咽。

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：“火车晚点了，我也刚到。”

我们在人来人往的车站紧紧相拥，好像要把这半年的思念都补回来。他的怀抱还是很暖，暖得让我不想离开。

“走吧，”他接过我的行李箱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他带我来到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店。推开门，暖气和咖啡香扑面而来。店里没什么人，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“其实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他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语气突然变得认真。

我心里一紧，生怕他又要说什么不好的消息。

“我申请了转学。”他说，“下学期，我就能来你的城市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申请了转学，”他重复道，“手续都已经办好了。下学期开始，我们就不用再分开了。”

咖啡店里的音乐轻轻流淌，窗外的行人匆匆走过。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这个消息太突然，太让人惊喜。

“为什么？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“你不是一直想留在原来的学校吗？”

“是想过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但是上次来看你之后，我就开始准备了。比起学校的名气，我更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叠材料，有转学申请，有成绩单，还有他这学期获得的奖项。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他的努力。

“你看，”他指着成绩单，“我这学期很用功，就是为了能顺利转学。”

我的眼眶湿了。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，他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。

“那你父母同意吗？”我问。

“一开始不同意，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跟他们谈了很久。我说，我喜欢的人在那里，我想和她一起努力。最后他们还是同意了。”

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。我们坐在温暖的咖啡店里，聊着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。他说他们学校的银杏树长得很好，我说我们宿舍楼下的猫生了小猫。那些在视频里说不完的话，现在终于可以慢慢说。

“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图书馆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每天给你带早餐，接你下课。你们学校的每个角落，我都要陪你再走一遍。”

我看着他憧憬未来的样子，心里软成一片。这半年的分离，让我们都成长了很多。我们学会了珍惜，学会了为对方着想。

从咖啡店出来，夜已经深了。他送我回家，我们并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。寒风吹过，我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
“冷吗？”他握住我的手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
我摇摇头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到家楼下，他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“我做的计划表。”

我翻开本子，里面详细地写着我们未来的规划。什么时候一起考研，什么时候找工作，甚至什么时候见家长。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，像他平时做的笔记一样认真。

“我想得很清楚，”他看着我的眼睛，“我的未来里一定要有你。”

我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，突然想起了高中时的那个午后。他站在医务室里，小心翼翼地为我的伤口消毒。那时候的我们，还不敢把喜欢说出口。现在的我们，却已经在为共同的未来做打算。

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，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。

“好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
他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。然后他低下头，轻轻地吻了我。这个吻很轻，却带着承诺的重量。

回到家，妈妈看见我红扑扑的脸，了然一笑：“见到苏然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，把围巾解下来，小心地叠好。

“他下学期要转学来这边。”我说。

妈妈愣了一下，随后也笑了：“那孩子，对你倒是真心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海里全是苏然说“我的未来里一定要有你”时的表情。那么认真，那么坚定。

手机亮了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家了。明天见？”

“明天见。”我回复道。

放下手机，我走到窗边。夜空中的星星很亮，像他眼睛里的光。我知道，从下学期开始，一切都会不一样。我们不用再隔着屏幕说想念，不用再数着日子等见面。

这个冬天，因为他的决定，变得格外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