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冷漠回应

第二天，我早早地来到学校。教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值日生在擦黑板。我把书包放在座位上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顾言的座位。

昨晚我几乎没睡，满脑子都是关于顾言的计划。我知道直接告诉他重生的事太荒唐，只能一步步来。先从最简单的打招呼开始，就像普通同学那样。

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，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。我假装在整理书本，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。

终于，顾言出现了。

他还是穿着那身整洁的校服，书包随意地挎在肩上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，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可他的表情依然冷硬，就像戴着一副无形的面具。

等他坐下，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朝他走去。

“顾言，早上好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他抬起头，眼神淡漠地扫过我，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语气和昨天一样冷淡。

我的心沉了沉，但还是保持着微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你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怎么做。昨天问老师没太听懂。”

这是实话。那道题确实很难，前世我花了很久才弄明白。

顾言低头整理着课本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：“去问学习委员吧，我也不会。”

这话明显是在敷衍。前世他的数学一直很好，这种题目根本难不倒他。

“可是......”我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
“我要去交作业了。”他打断我，拿起作业本站起身，径直从我身边走过。

我愣在原地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这样直接的拒绝还是让我很难受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，好奇地看着顾言远去的背影，“你最近怎么老找顾言说话？他最近怪怪的，都不理人。”

我勉强笑了笑：“就是有些题目想请教他。”

“你还是找别人吧。”林悦拉着我回到座位，“顾言这学期变得可奇怪了。上学期还挺开朗的，现在整天冷着张脸，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的。”

我默默听着，心里更加确定顾言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我太过专注于自己的事，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。

第一节课是语文课。我坐在座位上，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顾言的方向瞟。他坐得笔直，认真记着笔记，看起来和别的同学没什么两样。可每当有人和他说话，他都会立刻变得疏离。

课间休息时，我注意到顾言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。他靠在栏杆上，望着远处的操场，眼神空洞。有几个男生路过时和他打招呼，他只是微微点头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
这太不正常了。前世的顾言虽然不算特别活泼，但至少会和同学正常交流。现在的他，就像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。

午休时间，我看到顾言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。他面前只放着一份简单的套餐，吃得很快，像是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。

我端着餐盘，犹豫着要不要过去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女生走到他桌前，红着脸说了些什么。顾言头都没抬，只是摆了摆手。女生失望地离开了。

看来他对所有人都这样。这个认知让我稍微好受了一些，但更多的是担忧。

下午的体育课，我们班和隔壁班一起上。老师安排我们练习排球，两人一组。我一直在留意顾言，看到他也是一个人站在场边。

“顾言，我们一组吧。”我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依然冰冷：“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。”

可是明明看到他刚才一直是一个人。就在这时，他的好友陈宇走了过来。

“顾言，咱俩一组？”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顾言点了点头，跟着陈宇走向场地另一端。自始至终，他都没再看我一眼。

我站在原地，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林悦走过来拉住我：“别理他了，我们一组吧。”

练习的时候，我总是不自觉地去看顾言。他和陈宇配合得很默契，但几乎不说话。偶尔陈宇和他说笑，他也只是淡淡地点头。

这根本不是我所认识的顾言。我记忆中的少年，会在打球时开心地大笑，会在赢球时和队友击掌庆祝。现在的他，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。

放学铃声响起，顾言又是第一个离开教室的。我赶紧收拾好书包跟上去。

他走得很慢，沿着学校旁边的小路一直往前走。我保持着一段距离，小心地跟着。路过一家书店时，他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的新书，但很快就继续往前走。

在一个十字路口，他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躲到一棵树后。

“为什么跟着我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我僵在原地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眼神锐利：“这两天你一直在注意我。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......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难道要告诉他，我是从十年后回来的，我们曾经相爱过？

他等了几秒，见我不说话，眼神更加冰冷：“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这次走得很快，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。

我靠在树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这样的顾言让我感到陌生，也让我更加坚定要找出他变化的原因。
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书桌上放着我们高二开学时的集体照。照片上的顾言笑得灿烂，眼睛弯成月牙，手臂自然地搭在旁边同学的肩膀上。那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。

我轻轻抚摸照片上他的笑脸，心里涌上一阵酸楚。到底发生了什么，让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变成现在这样？
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回想着今天的一切。顾言的每一个冷漠的眼神，每一句疏远的话语，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但越是这样，我越不能放弃。

既然直接接近行不通，那就换种方式。我决定从明天开始，仔细观察他的喜好和习惯，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次接近他。

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，我望着天花板，暗暗发誓：不管要花多长时间，不管会遇到多少困难，我都要让顾言变回从前那个爱笑的少年。这一世，我绝不会再让我们的爱情留下任何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