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暗夜猎手
皇朝会所那杯加料的酒，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。赵坤的威胁不是空话，他就像一条藏在阴沟里的毒蛇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窜出来咬人。
天刚蒙蒙亮，我就收到了吴涛发来的保镖候选人资料。一共五份，履历都很干净，大多是退伍兵，眼神锐利，体格精悍。我圈定了两个看起来最沉稳的，让吴涛立刻安排见面签约，钱给到位，要求只有一个：绝对可靠。
信息安全顾问团队也在上午准时到位。三个人，穿着低调，带着一堆我看不懂的设备。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，话不多，但眼神极其专注。他们把我办公室和公寓里里外外扫描了一遍。
“陈先生，您这里的无线网络有几个隐藏的后门，应该是通过之前的某些不安全的公共WiFi植入的。”眼镜男指着屏幕上一串代码，“手机里也有两个未经授权的跟踪软件，伪装成系统工具。”
我心里发寒。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，早就被人看了个透彻。
“能清理干净吗？以后怎么防？”
“可以彻底清除。我们会给您部署一套定制防火墙和反追踪系统，您的手机和电脑也会做最高级别的加密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但最重要的是，您需要改变一些习惯，比如……”
他详细讲解了注意事项，我一一记下。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，但换来的是稍稍安心。系统的“信息屏障”并非万能，现实的防护必须跟上。
下午，张律师的电话终于来了，语气凝重。
“陈先生，查到这个赵坤了。背景很复杂，早年在南方靠偏门起家，后来洗白进入娱乐行业，但底子一直不干净。皇朝会所只是明面上的产业，暗地里涉及放贷、灰色交易，甚至可能和某些失踪案有关，但都没证据。这个人手很黑，而且特别记仇。他和周天豪……确实有些生意上的往来，但据说是竞争多于合作。”
果然不是善茬。周天豪好歹还要点表面功夫，这位是纯粹的亡命徒风格。
“他和周天豪的具体关系能挖更深吗？”
“有点眉目，但需要时间，也需要这个数。”张律师报出一个价格。
“查。”我没有犹豫。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。赵坤的威胁和周天豪的算计性质完全不同，更直接，更危险。被动防御只会越来越被动。
我需要主动出击，至少，要抓住一点能反制他的东西。
我想起了系统那个“资源解锁”模块。试用期过了，正式开启需要消耗一次暴击奖励。
代价很大。一次暴击可能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。
但比起自身安全，钱可以再赚。
我点开APP，找到那个黯淡的钥匙图标。界面弹出提示：【是否确认消耗一次“投资暴击”奖励（金额：￥850,000），永久开启“资源解锁”模块？】
850000……是上次投资奶茶店触发5倍暴击的那笔收益。
心疼吗？当然心疼。
但想到赵坤那双浑浊又狠厉的眼睛，想到那杯加了料的酒。
我点了“确认”。
【消耗成功！“资源解锁”模块已永久开启！】
【可输入关键词进行定向检索，每次检索将根据信息价值消耗不定额资金（从签到奖金或账户余额扣除）。】
界面变成一个简洁的搜索框，下面带着金额输入栏和确认按钮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在搜索框输入“赵坤 违法证据 皇朝会所”，然后尝试性输入金额：200000。
【金额确认。开始检索……】
进度条缓慢移动，账户余额瞬间少了二十万。心在滴血。
几分钟后，检索完成。屏幕上弹出的不是具体文件，而是一个地址：城西区老码头，第三号仓库。以及一个时间：每周四凌晨一点至三点。
还有一行小字提示：【关键人物：绰号‘刀疤刘’，仓库管理员。弱点：赌债。】
信息很模糊，但指向性极强。二十万就买了这点东西？这系统是真黑。
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
今天就是周三。
深夜，十二点半。城西老码头附近一片漆黑，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和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我将车停在远处阴影里，带着新雇的保镖之一——那个叫雷浩的退伍侦察兵，悄无声息地靠近三号仓库。
仓库看起来废弃已久，大门锈蚀，但侧面的一个小门却隐约透出灯光。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集装箱搬动的声响。
雷浩打了个手势，示意他在前面探路。他像狸猫一样蹿到仓库侧面的通风口下，借着堆积的杂物向上窥探，然后对我摇了摇头，示意里面人不少。
我们绕到仓库背面，找到一个破损的窗户缺口。透过缝隙，能看到里面灯光昏暗，几个男人正从一辆货车上往下搬箱子，箱子看起来很沉。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站在旁边指挥，嘴里骂骂咧咧，应该就是“刀疤刘”。
“妈的！快点！坤哥这批货要紧！耽误了时间，把你们扔海里喂鱼！”
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识，但看他们搬运的小心程度，绝不可能是普通货物。
我拿出手机，调整焦距，隔着窗户缺口连续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短视频。虽然光线不好，但刀疤刘的脸和那些箱子被清晰录了下来。
“谁？！谁在那儿！”
忽然，里面有人吼了一声，似乎是听到了动静。几道手电光立刻扫了过来！
“走！”雷浩低喝一声，护着我迅速后撤。
脚步声和叫骂声从仓库里追出来。
我们沿着预定的撤退路线，飞快地跑回停车点，发动汽车，迅速驶离。
直到开出几公里，确认后面没有车辆跟踪，我才松了口气，心脏还在砰砰狂跳。
看着手机里模糊但关键的照片和视频，我知道，这二十万没白花。
虽然还不够扳倒赵坤，但至少，我手里也有了一点能让他投鼠忌器的东西。
黑夜中，车子无声地行驶着。
猎手与猎物的角色，有时候，并非一成不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