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能力诱惑
林羽把U盘里的资料仔细研究了一遍。视频和文档记录了一些读心术实验的细节，还有一些受试者的访谈记录。这些资料证实了苏瑶的说法，但也带来了更多疑问。
一周后的一个下午，林羽正在报社整理稿件，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人找他。他走到接待室，看见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。
“林记者是吧？”男人站起来，递上一张名片，“我姓王，是做投资生意的。”
林羽接过名片，上面印着“王氏集团董事长”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，王老板是本市有名的商界大亨。
“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王老板笑了笑，示意林羽坐下。“我听说你在调查一些...特别的事情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关于某种特殊能力。”
林羽心里一惊，但表面上保持镇定：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“明人不说暗话。”王老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，点开一段视频。画面显示的是林羽在网吧外跟踪苏瑶的情景。“我有些朋友，对那位苏小姐很感兴趣。”
林羽感到一阵紧张：“你在跟踪我？”
“保护你而已。”王老板收起平板，“林记者，我直说了吧。我对读心术很感兴趣，如果你能帮我联系到苏小姐，或者提供更多相关信息，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。”
“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商业价值。”
王老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想象一下，如果我们能在商业谈判中知道对方的底线，在投资决策中预知市场变化...这将是多么巨大的优势。”
林羽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来意。他想起苏瑶说过，读心术正在被滥用。
“对不起，我帮不了你。”
王老板并不意外，他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：“这是定金，五十万。事成之后还有更多。你考虑一下。”
林羽看着支票上的数字，心里一阵波动。这笔钱足够他还清房贷，还能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王老板说，“你可以先收下这笔钱，就当交个朋友。等我确认了信息的真实性，我们再谈后续合作。”
林羽沉默了一会儿。他需要钱，这是事实。母亲的心脏病需要做手术，父亲退休后收入微薄。作为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，他一直在为钱发愁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王老板点点头：“当然。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他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西装，“不过我要提醒你，这件事不止我一个人感兴趣。如果你不和我合作，可能会有别人来找你。那些人...可能没我这么友善。”
送走王老板后，林羽独自在接待室坐了很久。他盯着那张支票，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。
晚上回到家，林羽给苏瑶发了条加密信息，询问她是否知道王老板这个人。苏瑶很快回复：“危险人物，远离他。”
林羽放下手机，心里更加纠结。他既需要钱，又不想背叛苏瑶的信任。
第二天，林羽去医院看望母亲。医生告诉他，手术越早做越好，费用大概需要三十万。
“别担心钱的事。”母亲握着他的手，“我这把年纪了，不做手术也没关系。”
看着母亲憔悴的脸，林羽心里一阵酸楚。他想起父亲为了省钱，连降压药都减量服用。
离开医院时，林羽在走廊里遇见了王老板的助理。对方递给他一个信封：“王总让我转交给您的。”
信封里是另一张支票，金额是一百万。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王总说，您可以先支付伯母的手术费。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谈。”
林羽捏着信封，手心出汗。这笔钱能解决他眼前的所有困难。他只需要提供一些信息，甚至不需要直接伤害任何人。
那天晚上，林羽约苏瑶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老街区见面。他带着那张支票，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苏瑶准时出现，她还是那么警惕，时不时观察四周。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她问。
林羽拿出支票：“王老板来找过我了。”
苏瑶的脸色顿时变了：“你答应他了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林羽把支票递给她看，“他给了很多钱。”
苏瑶盯着支票，眼神复杂：“我理解你需要钱。但是林羽，这些人不值得信任。他们只会利用你，然后用完就扔掉。”
“我母亲需要做手术。”林羽低声说，“这是我唯一的机会。”
两人陷入沉默。远处的霓虹灯映在苏瑶脸上，她的表情有些伤感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曾经也像你一样。”苏瑶突然说，“刚获得能力的时候，我觉得这是个礼物。我想用它来帮助别人，做正确的事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发现，能力本身没有对错，关键看你怎么使用它。”苏瑶看着林羽，“我见过太多人，一开始都觉得自己能够控制局面，最后却迷失在能力的诱惑中。”
林羽握紧了手中的支票。纸张的边缘硌得他手心发痛。
“如果我只要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呢？既拿到钱，又不伤害到你。”
苏瑶摇摇头：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一旦你开了这个头，就停不下来了。他们会要求越来越多，直到你无法回头。”
一阵夜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。林羽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迷茫。
“这是你的选择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我只能告诉你，我见过很多人走上这条道路。没有一个有好下场。”
林羽想起U盘里的视频，那些受试者痛苦的表情。他想起苏瑶躲藏时的恐惧。如果读心术落入王老板这样的人手中，会有多少人受到伤害？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羽慢慢撕碎了支票，“谢谢你，苏瑶。”
纸屑随风飘散。苏瑶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你不会后悔的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我们得想办法应对王老板。他不会轻易放弃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林羽的手机响了。是王老板发来的短信：“考虑得怎么样？明天给我答复。”
林羽关上手机，对苏瑶说：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我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。”
他们快步走向巷子深处，消失在夜色中。林羽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正式站在了王老板的对立面。前方的道路充满危险，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