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窥读心
回到报社后，林羽整晚都没睡好。那个女人警惕的眼神和急促的推搡，还有那些闯进来的神秘人，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第二天一大早，他就带着相机再次来到那片老街区。
街角的早餐摊冒着热气，林羽买了份煎饼，假装漫不经心地和摊主搭话：“老板，这片好像要拆迁了？”
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一边翻着煎饼一边说：“早就该拆了。不过有些人就是不肯搬，特别是那栋三层小楼。”
林羽心里一动，顺着老人示意的方向看去，正是昨天他去过的那栋楼。
“那楼里住的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年轻姑娘，姓苏。挺奇怪的，白天很少出门，晚上倒是经常看见她。”老人把煎饼递给林羽，“不过这几天好像没见到她。”
林羽道了谢，拎着煎饼走向那栋楼。铁门紧闭，上面多了把新锁。他绕到后门，发现那里也被封死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林羽每天都来附近蹲守。他假装成拆迁办的调查员，在附近转悠，希望能再见到那个神秘的女人。
第四天傍晚，林羽正准备离开时，突然在街角的便利店看到了她的身影。她穿着一件灰色外套，戴着棒球帽，正在货架前挑选泡面。林羽悄悄跟了上去。
女人似乎很警觉，时不时回头张望。林羽保持距离，看着她走进附近一家网吧。
网吧里烟雾缭绕，女人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包厢。林羽选了隔壁的位子，透过隔板的缝隙，他能看到女人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。
这时，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进网吧，大声嚷嚷着要开机器。网管试图劝阻，男人突然暴怒，一把推倒了旁边的椅子。
“看什么看！”男人冲着女人吼道，“信不信我揍你？”
女人平静地抬起头，轻声说：“你妻子在医院等你，她需要手术费。”
男人愣住了，酒醒了大半：“你...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现在去医院的急诊室还来得及。”女人的声音依然平静。
男人脸色大变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。
林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这绝不是普通的察言观色，那个女人似乎真的知道那个男人的私事。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奇怪信号，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里。
等女人离开网吧，林羽立刻跟了上去。这次他决定直接问个明白。
“请等一下。”林羽在巷口追上她。
女人猛地转身，眼神锐利：“又是你。”
“刚才在网吧...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的事的？”
女人的表情微微一僵：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那些信号，还有你的设备，是不是和读心术有关？”
这句话让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后退一步，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这种话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林羽坚持道，“在网吧里，你读取了那个人的想法，对不对？”
女人深吸一口气：“听着，我不管你是谁，但你再跟着我，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是谁在追你？那天闯进你住处的人是谁？”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巷口。女人脸色大变，一把拉住林羽躲进旁边的垃圾箱后面。
“别出声。”她低声说，手指紧紧抓着林羽的胳膊。
车上下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，他们检查了巷子，然后走进网吧。林羽能感觉到身边的女人在发抖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林羽小声问。
“政府的人。”女人声音发颤，“他们在找我。”
等那两个人离开后，女人才松开手。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？这件事很危险。”
林羽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突然说：“我叫林羽，是都市日报的记者。也许...我能帮你。”
女人苦笑着摇头：“你帮不了我。这件事太大了。”
“至少让我试试。”林羽坚定地说，“我可以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，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但她看着林羽认真的表情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苏瑶。”她终于说，“我叫苏瑶。”
“苏小姐，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苏瑶沉默片刻，指了指巷子深处：“这里不安全，跟我来。”
她带着林羽七拐八绕，来到一栋公寓楼的地下室。这里堆满杂物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照明。
“听着，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。”苏瑶靠在墙上，声音疲惫，“我确实有能力...感知别人的想法。但这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你是怎么获得这种能力的？”
苏瑶摇摇头：“这个我不能说。但我可以告诉你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，我们被一个组织控制着。”
“政府组织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苏瑶的眼神黯淡下来，“但现在...事情变得复杂了。有些人开始滥用这种能力。”
林羽想起之前在电脑上看到的那些痛苦的人脸：“那些图像...是你在向我求助？”
“那是个意外。”苏瑶说，“我试图联系另一个能力者，信号被你截获了。这很危险，对你对我都很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选择做记者？”苏瑶突然问。
林羽愣了一下：“因为我相信真相需要被揭露。无论多黑暗的事，总得有人把它们公之于众。”
苏瑶注视着林羽，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林羽能看到她眼中的挣扎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一些事，你能保证不轻易发表吗？必须等到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苏瑶深吸一口气：“读心术正在被滥用。有些人用它来窃取商业机密，有些人用它来操控他人。那个组织已经失控了。”
“你能证明吗？”
苏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U盘：“这里面有一些证据。但我警告你，一旦你接下它，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生活了。”
林羽毫不犹豫地接过U盘。他的手指触到苏瑶的指尖，感受到她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不害怕吗？”苏瑶问。
“害怕。”林羽老实说，“但我更害怕对真相视而不见。”
就在这时，地下室的灯突然灭了。苏瑶猛地抓住林羽的手。
“他们找到我们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快走！”
黑暗中，林羽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。苏瑶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跑，在迷宫般的地下室里穿梭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苏瑶急促的呼吸。
他们从一个维修通道爬出地面，来到另一条街上。苏瑶把林羽推进一辆出租车。
“记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苏瑶塞给林羽一张纸条，“需要联系我时，打这个号码。”
出租车启动时，林羽回头看见苏瑶转身汇入人群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和纸条，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危险而未知的世界。
回到家，林羽锁好门，打开电脑。当他把U盘插入接口时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有几个视频文件和文档。
他点开第一个视频，画面中是一个实验室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给受试者做测试。其中一个受试者的眼睛异常明亮，正准确地说出研究人员心中默念的数字。
林羽靠在椅背上，深吸一口气。读心术是真实存在的，而这个世界还蒙在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