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危机预感

账户里的数字还在增长，但我已经感觉到了不安。

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极了记忆中金融风暴来临前的天色。我坐在电脑前，反复核对着一组组数据。股市的异常波动越来越频繁，虽然表面上看还在上涨，但我很清楚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苏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。

我接过杯子，指尖有些发凉。“市场不太对劲。”

她在我身边坐下，轻声问：“是最近赚得少了吗？我看账户还在涨啊。”

“正是因为涨得太快了。”我调出几支龙头股的走势图，“你看这些股票，明明基本面已经支撑不了现在的价格，却还在疯狂上涨。这不对劲。”

苏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那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
“是时候调整策略了。”

第二天，我开始逐步减仓。虽然距离记忆中的暴跌还有几个月，但我不能冒险。前世就是因为太过贪婪，在最高点没有及时退出，才会在风暴中损失惨重。

卖出指令一个接一个地执行着。每卖出一笔，我的心就安定一分。这些钱是我未来抄底的资本，绝不能有任何闪失。

下午去图书馆的路上，我注意到街边的房产中介格外热闹。不少人围在橱窗前，对着节节攀升的房价指指点点。有人兴奋地计算着自家房子又涨了多少，有人后悔没有早点入手。

这一幕如此熟悉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我也是这些围观者中的一员，为了不断上涨的房价焦虑不已。现在再看，只觉得讽刺——这些疯狂抢房的人，很快就要为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。

张宏果然在图书馆的老位置。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好几份财经报纸，眉头紧锁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抬头看见我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，“正好有事想问你。”

“您也发现了？”我坐下，直接切入正题。

他点点头，把一份报纸推到我面前：“房地产泡沫已经到极限了。我计算过，按照现在的收入水平，普通家庭要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能买得起房。这正常吗？”

“当然不正常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而且问题不止在房地产。您看最近的股市，杠杆资金已经占到交易量的四成。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……”

“就会引发连锁反应。”张宏接上我的话，眼神凝重，“你已经开始行动了？”

“昨天清掉了三成仓位。”

“动作太慢。”他摇头，“如果我的判断没错，下个月就会见顶。”

我心里一惊。张宏的预测比我的记忆还要提前一个月。难道这一世的风暴会来得更早？
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，我加快了减仓速度。账户里的现金越来越多，股票仓位已经降到了五成以下。

这天晚上，我正在研究大宗商品市场的走势，手机突然响起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林先生，听说你在大量卖出股票？”竟然是王强。

我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。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正常调仓而已。”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：“林先生，明人不说暗话。你是不是也得到了什么消息？”
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“华尔街那边最近动作很大，不少对冲基金都在做空。你要是有什么内幕消息，不妨分享一下？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连王强这种人都开始警觉，说明市场真的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。

“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判断操作。”说完，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
这个电话让我下定决心。第二天一开盘，我把剩下的股票全部清空。当最后一笔交易完成时，账户里已经全是现金。

苏瑶看着账户余额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：“全都卖掉了？万一继续涨呢？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关上电脑，“记住，在金融市场，贪心的人最后都会输得很惨。”

之后几天，股市果然还在上涨。每次看到新高，我都会有一瞬间的怀疑——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？但很快又坚定下来。前世的教训太深刻，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
周末，我约张宏在茶馆见面。这位老前辈的经验对我来说至关重要。

“全部清仓了？”他听说我的操作后，露出赞赏的表情，“很好，执行力很强。”

“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

“等。”他慢慢喝了口茶，“现金为王。等到风暴来临，遍地都是便宜货。”

他告诉我，他已经在暗中布局做空。但他提醒我，做空的风险太大，不建议我参与。

“你的优势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该入场抄底。记住，不要急着出手，等到市场最恐慌的时候，才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思考张宏的话。是的，我的优势在于知道底在哪里。前世的记忆中，那几支优质股票在风暴中跌去了七成市值，后来却翻了十倍不止。

晚餐时，苏瑶显得心事重重。

“今天我妈来电话，说想买套新房。”她犹豫着开口，“他们看中的那个小区，这个月又涨了百分之十。”

我放下筷子：“告诉伯母，再等半年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到时候，同样的钱可以买两套。”

苏瑶睁大眼睛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我相信你的判断。”

夜深了，我独自站在阳台上。远处的写字楼依然灯火通明，那些加班的人中，有多少人的命运即将被改变？

风渐渐大了，带着凉意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仿佛已经能嗅到风暴的气息。

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。现在要做的，就是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