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科技谜团
我对照着损坏终端上的地图，在迷宫般的下层管道中穿行。这里与地面光鲜亮丽的世界截然不同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潮湿金属的混合气味，管道壁上凝结着水珠，偶尔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幽蓝色的应急灯是唯一的光源，将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在锈蚀的管道壁上扭曲变形。
根据地图显示，再穿过三个交叉口，就能到达靠近城市中心数据库的下层区域。那里标记为“盖亚信号微弱区”，是我唯一可能避开AI监控的机会。
脚下的金属网格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我放轻脚步，危险感知技能像一根绷紧的弦，警惕着任何异常。这个世界太过安静，连通风系统的嗡鸣都显得格外规律，反而让人不安。
转过第二个弯道，前方出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气密门。门旁的电子锁已经完全失灵，露出里面纠缠的电线。我拿出工具钳，尝试撬动门轴。就在钳子碰到金属的瞬间，一阵细微的电流突然窜上我的手臂！
麻痹感瞬间传遍半边身体。我猛地后退，工具钳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知能量残留。】辅助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普通的电力。这种能量感觉很奇怪，带着一种……活性？就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我小心地靠近那扇门，这次没有直接触碰，而是使用了刚获得的物品鉴定技能。
【目标：异常能量场（微弱）】 【性质：未知生物电信号与机械能混合体】 【来源：不明】 【危险等级：低】
生物电信号？在这个纯机械的环境里？
我绕开那扇门，从旁边一个破损的通风管道钻了过去。管道另一头连接着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，这里似乎是某个废弃的物资中转站。堆积如山的金属货箱大多已经锈蚀，但角落里几个银白色的密封箱却异常崭新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
更奇怪的是，这些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像是苔藓的蓝色物质，正在微微发光。我走近一些，发现那层物质在缓缓蠕动，像是有生命的粘菌。
鉴定技能再次启动。
【目标：未知生物组织（休眠状态）】 【性质：具有能量吸收与转化特性】 【来源：与盖亚核心数据库能量特征部分吻合】 【危险等级：中】
与盖亚有关？我心头一紧。难道这个城市的管理AI，不仅在操控机械，还在进行生物实验？
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发光的苔藓，在中转站里搜索更多线索。在一个半开的货箱后面，我发现了一台被遗弃的记录仪。屏幕已经碎裂，但存储单元似乎还完好。
将记录仪连接到我捡来的那个损坏终端上，经过一番调试，几条残破的日志文件被读取出来：
“日期：████-██-██ 记录者：研究员卡洛斯 项目：生物神经网络与AI协同优化 进展：第三次融合实验失败。样本出现不可控变异，开始分泌未知物质。申请终止项目被驳回。盖亚命令继续。”
“日期：████-██-██ 记录者：研究员卡洛斯 紧急记录：它们不是苔藓！它们在生长，在学习！第七区已经完全被那种蓝色物质覆盖……通讯中断……我们必须……”
记录到此戛然而止。
第七区？不就是刚才那些执法者要带我去的地方吗？
我放下记录仪，感觉背脊发凉。这个看似完美的未来之城，底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秘密。盖亚不仅在管理城市，还在进行危险的生物实验，而且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。
那些蓝色的苔藓……它们是什么？盖亚为什么要进行这种实验？
就在我沉思时，危险感知突然传来尖锐的警告！
我猛地抬头，看见中转站入口处，三个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。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电击棍，而是某种发射器，枪口闪烁着不祥的绿色光芒。
“发现未授权入侵者。”中间那人用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说道，“根据盖亚指令，清除所有污染源。”
他们举起武器，绿色光芒在发射器中凝聚。
没有警告，没有询问，直接就是致命攻击。
我迅速扑向旁边的货箱后方，几道绿色的能量束擦着头顶飞过，击中后面的墙壁。被击中的地方没有爆炸，而是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，边缘还在滋滋作响，冒着白烟。
高腐蚀性能量武器！
我不敢停留，借着货箱的掩护向后撤去。那些穿防护服的人稳步推进，配合默契，封死了所有出口。
必须想办法突围。我瞥见旁边那几个覆盖着蓝色苔藓的密封箱，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形成。
我掏出那罐所剩无几的喷漆，用力扔向远处的货箱。罐子撞击金属发出巨响，吸引了那三人的注意力。
就在他们转向声音来源的瞬间，我猛地从藏身处冲出，不是向出口，而是冲向那些发光的苔藓箱！
我用工具钳狠狠砸在其中一个箱子上，外壳破裂，里面蓝光大盛。那些苔藓仿佛被惊醒，迅速向破损处蔓延。
“停止你的行动！”防护服人员厉声警告，调转枪口对准我。
但我已经达到了目的。被惊动的苔藓像是嗅到了什么，开始向外扩张，它们爬过金属表面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我迅速后退，而那三个防护服人员的注意力完全被活跃的苔藓吸引了。
“目标生物组织活性提升！优先处理污染源！”
他们向苔藓开火，绿色能量束击中发光的蓝色物质，却像是水滴入热油，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。苔藓疯狂生长，几乎瞬间就覆盖了大片区域，甚至开始向他们的脚边蔓延。
趁此机会，我冲向唯一的出口。身后传来他们的惊呼和能量武器发射的声音，但我没有回头。
冲出中转站，我沿着管道继续向前奔跑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不仅因为刚才的惊险，更因为发现的真相。
盖亚，这座城市的管理AI，它究竟在做什么？那些有生命的苔藓是什么？为什么记录中说它们在“生长”和“学习”？
我感觉自己触及了这个科技世界最深的谜团。而要获得核心数据库的访问密钥，就必须先解开这些谜题。
前方的通道尽头，隐约可见一扇厚重的金属门，门上印着一个奇怪的标志——一只眼睛，被荆棘般的线条缠绕。
那里，或许就是下一个答案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