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再战副本
传送的白光消散，双脚触地的实感传来。刺耳的警报声和飞行器的嗡鸣立刻灌入耳中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某种电离气体的味道。
我站在一条宽阔的街道边，脚下是某种合成材料铺设的路面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两侧是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人造阳光，无数小型飞行器像忙碌的工蜂，在楼宇间规划的航道上高速穿梭。行人们衣着统一，大多是银灰色或深蓝色的功能性服装，脚步匆匆，表情淡漠，很少有人交谈。
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科技世界，未来之城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的青玄门布衣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和周围行人风格相近的灰色便装，材质柔软却坚韧。辅助系统的界面在脑海中安静地悬浮着。
【已抵达副本：未来之城（科技侧）】 【主线任务：获取‘核心数据库’访问密钥（0/1）】 【任务提示：密钥由城市管理AI‘盖亚’直接掌控。】 【警告：本世界科技水平远超宿主认知，请谨慎行事。】
盖亚？城市管理AI？看来这次的目标很明确，但也异常困难。在一个完全由AI管理的城市里，获取它的核心密钥，无异于虎口拔牙。
我尝试调动体内源初灵种的力量，回应很微弱，像是信号不良的通讯。这个世界似乎对非科技侧的能量有着极强的压制。反倒是袖中的手术刀，传来一阵稳定的温热感，刀柄上的符号微微发亮，与这个充满能量流的世界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当务之急是收集信息，了解这个城市的运作规则。
我混入人流，沿着街道前行。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不断切换着画面，宣传着最新的科技产品、基因优化服务以及由“盖亚”统筹分配的社会福利。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，高效，但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机械感。
路边有一个公共信息查询终端。我走过去，尝试操作。屏幕亮起，一个柔和但毫无波动的中性电子音响起：“公民，请出示您的身份芯片进行权限验证。”
身份芯片？我心中一沉。我是黑户，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合法身份。
“身份验证失败。您无权使用此终端。”屏幕暗了下去。
果然，没有身份在这里寸步难行。我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。
我离开主街，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巷子深处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械零件和包装箱。我刚想仔细探查，危险感知技能突然传来微弱的警兆。
几乎同时，巷口出现两个穿着黑色制服、戴着全覆盖头盔的人。他们手持类似警棍的器械，但顶端闪烁着蓝色的电光。
“检测到未注册生命信号。公民，请立即出示您的身份芯片，接受检查。”其中一人用冰冷的电子音说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是城市的治安机器人？还是AI控制的执法者？
我慢慢举起双手，示意自己没有武器，大脑飞速运转。硬拼肯定不行，对方有装备优势，而且一旦冲突，很可能引来更多敌人。
“我的身份芯片……遗失了。”我尝试沟通，同时仔细观察他们。他们的动作精准统一，几乎没有生物该有的细微晃动，很可能是高级机器人。
“遗失身份芯片属于三级违规。请跟我们返回第七区管理中心进行身份核实与补办。”另一个执法者上前一步，手中的电击棍指向我。
跟他们走？谁知道那个“管理中心”是什么地方，很可能进去就出不来了。
就在我思考如何脱身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堆废弃零件中，有一个半打开的金属箱，里面似乎放着几件工具和一小罐喷漆。
一个念头闪过。
我假装顺从地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却“不小心”踢到一块松动的金属板，发出哐当一声响。两个执法者的注意力被声音吸引的瞬间，我猛地蹲下，抓起那罐喷漆，用力摇晃了几下，对准他们头盔上的光学传感器狠狠喷去！
刺鼻的油漆味弥漫开来。白色的油漆糊住了他们的镜头，两个执法者的动作顿时一滞，发出了混乱的电子杂音。
“光学传感器受损！启动备用扫描模式！”
趁此机会，我转身向巷子深处狂奔。身后传来他们的警告和追赶的脚步声，但显然因为视线受阻，速度慢了不少。
我七拐八绕，利用巷道的复杂地形甩开他们。在一个堆满废弃管道的角落，我找到一个狭小的空隙，挤了进去，屏住呼吸。
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跑过，渐渐远去。
我松了口气，靠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。刚才的行动太过冒险，但也验证了这个城市的执法体系并非无懈可击。它们依赖传感器和程序，在面对突发和非逻辑的行为时，会出现短暂的僵直。
这或许是个突破口。
我检查了一下刚才顺手从那个箱子里摸来的东西。除了那罐快用完的喷漆，还有一把多功能工具钳，以及一小块类似平板电脑的、屏幕碎裂的设备。
我尝试按下那块平板设备的电源键。屏幕闪了几下，居然亮了起来，显示出一些乱码和断续的界面。看来是某个被丢弃的个人终端，虽然损坏严重，但也许还能挖掘出点信息。
我使用物品鉴定技能。
【物品名称：损坏的个人终端（数据部分残留）】 【品质：破烂】 【效果：可能包含部分城市基础信息。】 【描述：某个公民丢弃的旧设备，存储单元尚未完全格式化。】
小心地操作着卡顿的界面，我翻找着残留的数据。大部分是损坏的文件，但其中一个名为“城市下层结构图”的压缩文件似乎还能打开。
费了点功夫解压后，一副复杂的地下管道和废弃通道的网络图呈现在屏幕上。其中一些区域被标记为“监控盲区”或“盖亚信号微弱”。
一条可能的路径出现了。
根据地图显示，有一条废弃的物资输送管道，可以从我现在所在的区域，通往靠近城市中心数据库物理位置的某个下层区域。那里信号微弱，或许是盖亚监控的漏洞。
目标明确，路径找到。接下来，就是潜入那个被称为“城市大脑”的核心区域了。
我收起终端和工具，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和尘埃的空气。未来之城的冒险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