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甜蜜的约会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，林悦早早地醒了。她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，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。手机就放在枕边，屏幕上是苏然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明天见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，却让她反复看了很多遍。
妈妈敲门进来，看见她已经醒了，有些惊讶：“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“约了人。”林悦从床上坐起来，声音里带着轻快。
妈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：“是苏然吗？”
林悦点点头，耳朵微微发烫。妈妈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笑了笑，转身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。
她拉开衣柜，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。这是苏然说过好看的颜色。镜子里的人眼睛亮亮的，比前段时间精神了许多。她轻轻拍了拍脸颊，告诉自己不要太紧张。
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，在镇上的老街入口见面。林悦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，站在梧桐树下等着。初夏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，吹动了她的裙摆。
“等很久了吗？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悦转过身，看见苏然站在阳光下。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，更像是高中时的那个少年。
“刚到。”林悦说，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。
“给你。”苏然把纸袋递过来，“路过那家老蛋糕店，记得你以前喜欢他们家的葡式蛋挞。”
林悦接过纸袋，蛋挞还是温的。她记得高中时经常在那家店买早餐，有时会遇到苏然，他会把她喜欢的口味让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暖暖的。
他们沿着老街慢慢走着。周末的老街很热闹，路边摆着各种小摊，卖着传统小吃和手工艺品。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要不要吃糖画？”苏然在一个小摊前停下。
摊主是位老人，正熟练地用糖浆在石板上作画。林悦点点头，看着苏然付了钱，然后对老人说：“请画一只兔子。”
糖浆在石板上流淌，很快勾勒出一只活泼的兔子。老人把糖画递给林悦，她小心地接过，舍不得吃。
“你记得我喜欢兔子。”她轻声说。
苏然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们继续向前走，经过一家书店。橱窗里陈列着最新出版的美术书籍，林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“进去看看吧。”苏然说着，已经推开了店门。
书店里很安静，只有几个顾客在书架前翻阅。林悦走到美术区，认真地看起书来。苏然跟在她身边，偶尔会拿起一本书翻看，但更多时候是在看她专注的侧脸。
“这本怎么样？”他拿起一本水彩教程。
林悦接过来翻了翻，眼睛亮了起来：“正是我想找的。”
苏然自然地拿出钱包：“送给你。”
“不用...”林悦想拒绝，但看到他坚持的眼神，只好收下，“谢谢。”
从书店出来，已经快中午了。他们决定去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吃午饭。面馆的老板娘还认得他们，热情地招呼着。
“好久没见你们一起来了。”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说，“还是老样子？”
林悦和苏然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地笑了。高中时他们经常来这里，她总是点牛肉面，他则是排骨面。
面很快上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林悦小口吃着，偶尔抬头，总能撞上苏然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很温柔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专注。
“下午想去哪里？”苏然问。
林悦想了想：“去河边走走吧。”
镇子西边有一条小河，岸边种满了柳树。高中时，他们经常和同学们来这里郊游。夏天的河边很凉爽，微风拂过水面，带来湿润的气息。
他们在柳树下的长椅上坐下。河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这里一点都没变。”苏然轻声说。
林悦点点头。她记得有一次班级活动来这里，她和苏然被分到同一组捡垃圾。那天很热，他把自己带来的水分给她喝，还帮她撑伞遮阳。
“其实...”苏然突然开口，“毕业后我回来过几次，每次都想来这里看看。”
“为什么没来？”
“一个人来，总觉得少了什么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还是和你一起来比较好。”
林悦的脸微微发烫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长椅很小，他们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，每次接触都让她心跳加速。
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，笑声随风飘来。苏然看着那些孩子，突然说：“我记得你以前也喜欢放风筝。”
林悦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高二那年春天，我看见你在操场上放风筝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那天风很大，你的风筝飞得最高。”
林悦想起来了。那天是学校的春季运动会，她参加了放风筝比赛。没想到苏然还记得这么清楚。
“后来呢？”她问。
“后来风筝线断了，你难过了一整天。”苏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“这个，一直想给你。”
林悦接过盒子，轻轻打开。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银质风筝挂坠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这是...”
“毕业那年买的。”苏然的声音很轻，“本来想送给你的毕业礼物，但是没找到机会。”
林悦握着那个小小的挂坠，感觉眼眶有些发热。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珍藏着那些回忆，他也一样。
“谢谢。”她把挂坠小心地收好，“我很喜欢。”
太阳开始西斜，河面被染成了金黄色。他们沿着河岸慢慢走着，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。
“下周末我要回去工作了。”苏然说，“你...能来送我嗎？”
林悦点点头：“当然。”
“等我忙完这个项目，就回来看你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承诺，“不会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林悦相信他。经过这些天的相处，她能感觉到他的改变。那个会因为自尊而错过时机的少年，终于学会了珍惜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们经过学校。周末的校园很安静，只有几个学生在操场上打球。他们站在校门外，看着熟悉的教学楼。
“要进去看看吗？”苏然问。
林悦摇摇头：“下次吧。”
有些回忆需要慢慢品味，她不着急。
苏然送她到家楼下。夕阳的余晖给整个小区镀上了一层金色，远处传来妈妈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“今天很开心。”林悦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苏然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“下周见。”
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楼道。林悦在楼梯口回头，朝他挥了挥手。
回到家，妈妈正在准备晚饭。
“玩得开心吗？”妈妈问。
林悦点点头，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。她回到房间，把那个风筝挂坠拿出来，小心地系在包包上。
手机响了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家了。今天谢谢你。”
她回复了一个笑脸，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，感受着心里满满的幸福感。
窗外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林悦坐在书桌前，翻开新的素描本。铅笔在纸上轻轻移动，勾勒出今天的一幕幕——老街的糖画，书店的相遇，河边的长椅。
画着画着，她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。这个夏天，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