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真相渐显端倪

同学会过去一周了，林悦还是会在清晨醒来时第一件事查看手机。苏然发来的那条关于蓝色裙子的短信，她始终没有回复。不是不想，而是不知该如何回应。每次打字到一半，又全部删掉。

这天下午，陈瑶约林悦去咖啡馆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桌上，林悦搅拌着杯中的拿铁，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你和苏然后来还有联系吗？”陈瑶突然问。

林悦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他约我下周吃饭。”

陈瑶的眼睛立刻亮了：“真的？去哪里？”

“就学校旁边那家老店。”

“那不是你们当年...”陈瑶话说到一半，及时停住。

林悦低下头，轻轻抿了一口咖啡。那家店承载了太多回忆，她不知道再次踏入会是什么心情。

咖啡馆的门铃响了，两人下意识地抬头。赵宇推门进来，看见她们时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这么巧？”赵宇走过来，表情有些不太自然。

陈瑶热情地招呼他坐下：“正好，我们在聊同学会的事。”

赵宇点了杯美式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林悦注意到他一直避开她的目光，这让她有些疑惑。

“苏然最近怎么样？”陈瑶直接问道，“听说他回来出差？”

赵宇的咖啡正好送上，他借着搅拌的机会拖延时间：“还行吧，就忙着工作。”

林悦静静地观察着他。高中时赵宇总是最健谈的那个，现在却显得心事重重。

“其实...”赵宇突然放下勺子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，林悦。”

林悦握紧咖啡杯，指尖微微发白。

“是关于高中时候的事。”赵宇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幅画，就是你在艺术节参赛的那幅。”

陈瑶惊讶地睁大眼睛，林悦则完全僵住了。这么多年过去，她几乎不再想起那幅引起误会的画。

“什么画？”陈瑶好奇地问。

“就是画了苏然背影的那幅。”赵宇说，“当时李晓雨告诉我，那上面画的是王明。”

林悦的手抖了一下，咖啡险些洒出来。她永远记得那天在楼梯口，苏然听到王明的话后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
“但事实不是那样。”赵宇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后来我才知道，李晓雨是故意的。她一直喜欢苏然，所以...”

咖啡馆里的音乐突然变得很大声，然后又渐渐低下去。林悦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耳中轰鸣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陈瑶气愤地问。

赵宇苦笑：“那时候觉得是多管闲事。而且很快你们就毕业了，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
林悦终于抬起头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苏然知道吗？”

“我不确定。”赵宇摇摇头，“他从来没提过。但我觉得...他可能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王明。”

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，林悦眯起眼睛，感觉视线有些模糊。原来这么多年的误会，竟然起源于这么简单的一个谎言。

“还有那把蓝色的伞。”赵宇突然想起来，“是苏然放在教室的。他不好意思直接给你，就偷偷放在那里。”

陈瑶惊呼一声，抓住林悦的手。那只手冰凉得吓人。

“他为什么...”林悦说不下去了。

“他后悔了。”赵宇轻声说，“毕业后他找我喝过几次酒，每次都提到你。他说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没有勇气问清楚。”

服务生过来续杯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。等服务生离开后，赵宇看了眼手机，突然站起身。

“我得走了，公司还有点事。”他掏出钱包，被陈瑶拦住了。

“今天我请客。”陈瑶说，“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。”

赵宇点点头，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：“林悦，苏然是个傻子，我也是。但有些误会，不该让它持续一辈子。”

门铃再次响起，赵宇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。

林悦一动不动地坐着，咖啡已经凉了。陈瑶担忧地看着她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林悦轻声说。

陈瑶理解地拍拍她的肩，结账离开了。

咖啡馆里只剩下林悦一个人。她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，突然想起高中毕业那天。大家都哭了，只有她和苏然远远地对望着，谁也没有走向对方。

现在想来，如果当时有人肯迈出那一步，结局会不会不同？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苏然发来的短信：“餐厅我订好位置了，周五晚上七点可以吗？”

林悦盯着那条短信，眼前浮现的是那年雨中他撑伞的身影，是图书馆里他专注的侧脸，是最后一次争吵时他受伤的眼神。

她慢慢打字回复：“好。”

发送成功后，她又在后面加了一句：“我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

这一次，她没有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