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矛盾激化
班级组织的郊游活动定在这个周末，目的地是市郊的森林公园。林悦本来不想参加，但陈瑶硬是帮她报了名。
“这是个好机会，”陈瑶一边往背包里塞零食一边说，“在户外，气氛轻松，正好可以把话说开。”
林悦默默整理着自己的东西。自从周一那天临阵退缩后，她已经三天没有和苏然说话了。每次在走廊上相遇，他都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，然后就移开视线。
大巴车上，同学们兴奋地聊着天。林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陈瑶坐在她旁边。车子启动时，她看见苏然和李晓雨一起上车，坐在了前排。李晓雨笑着递给苏然一副耳机，他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去。
陈瑶碰了碰林悦的胳膊，用眼神示意她别在意。林悦转过头，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到达森林公园后，班主任把全班分成几个小组。很巧，林悦和苏然分在了同一组，而李晓雨在另一组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陈瑶小声对林悦说。
最初的行程还算顺利。林悦跟在队伍后面，偶尔能感受到苏然投来的目光。有几次他似乎想走近，但总被其他同学打断。
中午野餐时，大家围坐在草地上分享食物。林悦拿出妈妈准备的便当，默默吃着。苏然坐在她对面，中间隔着几个同学。
“苏然，尝尝我做的三明治。”李晓雨突然从另一组跑过来，把一个精致的餐盒放在苏然面前。
同学们开始起哄。苏然有些尴尬地推辞，但李晓雨坚持要他尝一口。
林悦低下头，食不知味地嚼着嘴里的米饭。
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。陈瑶给林悦使了个眼色，然后故意大声说：“林悦，你的水壶是不是忘在休息区了？我陪你去拿吧。”
林悦会意，站起身跟着陈瑶往休息区走。不出所料，苏然也跟了上来。
“林悦，”他在她们身后叫住她，“我们能谈谈吗？”
陈瑶悄悄捏了捏林悦的手，然后对苏然说：“你们聊，我去那边看看。”说完就快步走开了。
林悦站在原地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。这是自误会产生以来，他们第一次独处。
“那天在图书馆，我看见你了。”苏然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，“你是来找我的吗？”
林悦点点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那你为什么又走了？”
林悦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难道要她说，是因为看到他和李晓雨在一起的样子吗？
苏然等了一会儿，见她没有回答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林悦，我一直想问你，那幅画...”
“那幅画不重要了。”林悦突然打断他。她想起李晓雨挽着他手臂的样子，想起他们共用耳机的画面，心里一阵刺痛。
苏然愣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不用在意那幅画。”林悦抬起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，“那只是随便画的，不代表什么。”
苏然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所以，王明说的是真的？那幅画真的不是...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林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原来他一直以为那幅画上的人是王明。一股委屈和愤怒突然涌上心头。
“对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林悦赌气地说，“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。”
苏然的眼神冷了下来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远处传来同学们的欢笑声，更衬托出两人之间的沉默。林悦多么希望苏然能看穿她的口是心非，可他只是转过身，淡淡地说：“回去吧，该集合了。”
回程的大巴上，气氛更加压抑。林悦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但这次苏然选择了离她很远的前排座位。李晓雨很快坐到了他旁边，一路上都在和他说话，虽然他回应得很少。
陈瑶担忧地看着林悦：“你们谈得怎么样？”
林悦摇摇头，把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上。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，就像她和苏然之间短暂的美好时光，一去不复返。
第二天回到学校，两人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。苏然不再主动和林悦说话，即使必要的交流，也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语气。班级里的同学都察觉到了这种变化，私下里议论纷纷。
一周后的班会课上，班主任宣布要重新调整座位。按照抽签结果，林悦和苏然被分到了相邻的位置。
“需要换吗？”班主任注意到两人尴尬的气氛，好意问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苏然抢先回答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林悦默默把自己的书本搬到新座位。两张桌子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，她却觉得像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课间休息时，林悦正在整理笔记，苏然突然把一本美术书放在她桌上。
“你的书落在我这里了。”他说完就要离开。
林悦认出那是她之前借给他的美术理论书。翻开封面，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书签——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张樱花书签，背面还用铅笔淡淡地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谢谢你的伞。”
他一定看到这行字了。林悦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她抬头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苏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，正专注地看着课本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那一刻，林悦突然意识到，他们之间可能真的要结束了。
放学铃声响起，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。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，豆大的雨点敲打着教室的窗户。
林悦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。她没有带伞，而爸爸今天加班，不能来接她。
“需要伞吗？”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林悦转过身，看见苏然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黑伞。
有一瞬间，她几乎要点头。但就在这时，李晓雨从后面跑过来，很自然地站到苏然身边。
“走吧，我爸爸在门口等我们，可以顺路送你。”李晓雨对苏然说。
苏然看了看林悦，又看了看李晓雨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。”林悦突然开口，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冷静，“我等人来接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回教学楼，把两人留在身后。雨水顺着玻璃窗流下来，模糊了窗外的一切，也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，听着雨声和远去的脚步声，第一次感受到心碎的滋味。
那把黑伞最终还是留在了苏然手里。他把它紧紧攥在手中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走出教学楼时，他回头望了一眼，却只看到林悦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。
“走吧。”李晓雨催促道。
苏然点点头，撑开伞走进雨幕。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，像极了他们初遇那天的声音。只是这一次，伞下只有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