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抉择时刻

清晨的训练室空无一人，林羽独自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还显示着昨晚未完成的战术分析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父亲发来的消息：“想好了吗？下周一之前给我答复。”

他闭上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：父亲失望的眼神，母亲偷偷抹泪的样子，队友们期待的目光，还有赛场上那些欢呼与掌声。

“来这么早？”冷轩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早餐。

林羽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冷轩把一份煎饼果子放在他桌上：“趁热吃。”

训练室里渐渐热闹起来。小凯和阿明争论着昨晚的训练赛，老狼一边泡茶一边哼着歌。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，为即将到来的新赛季做准备。

“今天练什么？”老狼问道，“继续练四一分推？”

林羽抬起头，看着队友们期待的眼神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“先个人训练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下午再团队配合。”

训练开始后，林羽明显不在状态。几次简单的补刀练习都出现了失误，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小凯忍不住问道，“手不舒服？”

林羽摇摇头，起身走向洗手间。冷水拍在脸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镜子里的人眼神迷茫，完全不像那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“林神”。

回到训练室，他看见沐瑶正在和白板上的战术图较劲。她认真地在每个战术旁边做着笔记，专注的样子让他心里一暖。

“这里写错了。”林羽走过去，拿起笔修正了一个细节。

沐瑶吓了一跳，随即笑道：“你来了。正好，赞助商送来了新队服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新队服是深蓝色的，左胸印着战队的logo，背后是每个人的ID。林羽的那件背后依然印着“Lin”，那是他职业生涯开始时就使用的ID。

“很合身。”沐瑶帮他整理着衣领，“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。”

林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穿上队服的情景。那时的他意气风发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去征服。

下午的训练赛，他的状态依然糟糕。几次低级失误导致团战溃败，连最基础的连招都会出错。

“停一下。”老狼摘下耳机，“林神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训练室里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他，等待一个解释。

林羽深吸一口气：“我可能......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层层波澜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小凯猛地站起来，“你要退出？”

冷轩按住小凯的肩膀，目光直视林羽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林羽把家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说完后，训练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“我理解。”老狼率先开口，“家人确实很重要。”

“但是比赛怎么办？”阿明焦急地说，“下个月就是季后赛了。”

林羽低下头：“对不起。”

沐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先回家好好谈谈。战队这边，我们会想办法。”

当晚，林羽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他把训练资料分类存档，把战术笔记交接给冷轩，把未完成的分析报告发给沐瑶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。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战队的合影，五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，笑容灿烂。

手机响起，是明月打来的。

“听说你要暂时离开？”明月的声音带着惊讶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圈子就这么大。”明月顿了顿，“说真的，很可惜。我还期待在季后赛和你再打一场。”

林羽苦笑：“也许这就是命运吧。”

挂掉电话，他继续收拾东西。在抽屉最底层，他翻出了一张旧照片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夺得冠军时的合影。照片上的他高高举起奖杯，眼神明亮如星。

那一刻，他仿佛听见了赛场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，感受到了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的快感，体会到了与队友并肩作战的激情。

可是，他也想起了父亲斑白的双鬓，母亲担忧的眼神，还有那些“不务正业”的指责。

夜深了，他提着行李走出训练基地。回头望去，训练室的灯还亮着，那是队友们还在加练。

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，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。林羽靠在车窗上，闭上眼睛。

他知道，无论选择哪条路，都会留下遗憾。但现在，他必须停下脚步，好好想一想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父亲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早上，我等你。”

他删掉了输入框里打好的文字，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
出租车驶过熟悉的街道，距离家越来越近，距离赛场越来越远。在这个十字路口，他第一次感到了迷茫。

但内心深处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：这不是终点，只是另一个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