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误会滋生
周一的办公室格外忙碌。
苏瑶刚在工位坐下，就察觉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。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同事看到她走近，立刻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“早上好。”她像往常一样打招呼，却只得到几声含糊的回应。
中午在食堂，她独自坐在角落吃饭。往常都会和她一起用餐的小陈今天推说有工作要处理，匆匆打包了盒饭离开。
下午两点，部门开会讨论新项目分工。主管宣布由苏瑶担任项目组长时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主管皱眉问道。
一个平时就爱搬弄是非的女同事突然开口：“主管，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形象，让苏经理负责会不会不太合适？毕竟她最近......风评不太好。”
苏瑶握笔的手紧了紧：“请问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？”
女同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：“这就要问你自己了。听说你最近经常提前下班，还有专车接送？公司里都在传，你傍上了某个大佬，所以才升职这么快。”
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瑶身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保持平静：“我的私生活与工作能力无关。如果大家对我的工作有意见，请直接指出具体问题。”
主管敲了敲桌子：“都别说了！苏经理的能力有目共睹，这个项目就由她负责。散会！”
回到办公室，苏瑶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平复呼吸。手机在这时响起，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，提醒她晚上要陪他参加一个商业活动。
她看着那条公事公办的消息，心里涌起一股委屈。这些流言蜚语，说到底都是因为她和陆景琛的婚姻。
下班时，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公司门口。苏瑶在同事们探究的目光中坐上车，发现陆景琛今天亲自来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有些意外。
陆景琛从文件中抬起头：“顺路。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苏瑶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工作有点累。”
她不想告诉他公司里的流言。这段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，她没资格向他诉苦。
当晚的商业活动上，苏瑶强打精神扮演着陆太太的角色。她挽着陆景琛的手臂，与各路商人周旋，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“陆总和夫人真是恩爱啊。”一个秃顶的中年商人奉承道，“听说两位是闪婚？真是缘分天注定。”
陆景琛淡淡点头，没有接话。
活动进行到一半，苏瑶去取饮料时，听见两个女人在角落议论。
“那就是陆景琛的新婚妻子？看起来普普通通嘛。” “听说是个小公司的项目经理，不知道怎么攀上高枝的。” “这种女人我见多了，表面清高，背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。”
苏瑶端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。她转身想离开，却撞上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陆景琛。
他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拉住她的手腕，不由分说地带着她离开会场。
回家路上，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些流言了？”陆景琛突然问。
苏瑶看着窗外：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她转头看他，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，“这些不都是事实吗？我们本来就是契约婚姻。”
陆景琛的眼神冷了下来：“所以你觉得，我应该任由别人这样议论我的妻子？”
“我只是在履行合约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一年后我们就没关系了，这些流言自然会消失。”
陆景琛猛地踩下刹车，车子停在路边。他转头盯着她，眼神锐利：“在你心里，我们的婚姻就只是一纸合约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苏瑶反问，“你当初不就是这么说的吗？不得干涉彼此私生活，不得产生真感情。现在又为什么要关心我受不受委屈？”
陆景琛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他终于说道，声音里带着她听不懂的情绪。
剩下的路程，两人再没有交流。
回到家，苏瑶径直走进客房，关上门。她滑坐在地上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明明只是契约关系，为什么听到他那么冷淡的回答，心会这么痛？
而主卧里，陆景琛站在窗前，手里拿着那份结婚协议。他盯着“不得产生真感情”那条条款看了很久，然后烦躁地把文件扔在桌上。
第二天，苏瑶顶着黑眼圈去上班。一进公司，她就感觉气氛比昨天更加诡异。
“苏经理，总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前台小妹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。
总经理办公室里，坐着面色严肃的总经理和人事部主管。
“苏经理，请坐。”总经理推过来一个信封，“这是今早收到的匿名举报信，说你利用职务之便，为丈夫的公司提供商业机密。”
苏瑶打开信封，里面是她和陆景琛在停车场说话的照片，还有几张伪造的邮件截图。
“这是诬陷！”她激动地站起来，“我从来没有泄露过公司机密！”
人事主管叹了口气：“我们相信你的为人，但这件事已经惊动了董事会。在调查清楚之前，恐怕要暂时停你的职。”
苏瑶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，在同事们各异的目光中收拾东西。她试图给陆景琛打电话，但他的手机一直关机。
这一刻，她前所未有地感到孤独。
而此时的陆景琛正在会议室里，听着助理汇报今早的突发情况。
“陆总，太太公司那边出事了。有人举报她泄露商业机密，她现在被停职了。”
陆景琛猛地站起来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刚才。另外，我们查到散布流言和发送举报信的是同一个IP地址，来自竞争对手公司。”
陆景琛的眼神骤然变冷：“准备车，我去接她。”
“可是十分钟后您还有一个重要会议......”
“取消它。”陆景琛斩钉截铁地说，“现在没有什么比接我妻子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