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真相渐明
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，一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。
张老——不，这个“神启”的头目——就站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脸上带着那种洞悉一切、掌控一切的淡漠笑容。周围，七八名黑衣面具人缓缓收紧包围圈，他们手腕上的金属腕带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。远处，苏瑶的惊叫和能量碰撞声已经停止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……
我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窟，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。愤怒、背叛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，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让我窒息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你早就知道……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？”
“计划？”头目轻轻摇头，手杖点地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在这死寂的公园里格外清晰，“谈不上计划，只是一次投资和观察。灵潮初临，像你这样天生感知敏锐、能自行摸索出一点门道的‘野生’觉醒者并不多见。给予一点模糊的指引，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，是否能带来一些惊喜。比如，那个‘节点晶体’的共鸣……就很有趣。”
节点晶体？是指那个幽蓝晶体？他连这个都知道！我猛地想起，在晶体能量爆发、我自身突破时，他或许就在附近窥视！甚至，那怪物的出现，是否也与他有关？
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。
“那个工厂……怪物……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怪物是灵潮催化下的自然产物，随处可见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至于工厂，那里确实残留着上一个灵气活跃期的痕迹，那个节点晶体是维系那片区域能量平衡的核心之一。引导你去，一是测试你的能力和运气，二是看看能否借助你的手，或者那怪物的手，让晶体变得……更容易收取一些。可惜，你把它引爆了，虽然方式粗糙，但效果尚可。”
他说话的同时，那股阴冷的精神压迫始终笼罩着我，像是在不断衡量、评估。我努力维持着体内的灵气循环，对抗着这股压力，大脑却在疯狂运转。
他透露的信息太多了！上一个灵气活跃期？节点晶体？能量平衡？这些东西，他显然知之甚详！他绝不仅仅是“神启”的头目那么简单！他对灵气的了解，远超常人，甚至可能……远超这个时代！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我死死盯着他，“你知道灵潮的真相，对不对？”
头目，或者说张老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，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。“真相？”他微微扯动嘴角，“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无趣，也更残酷。你现在需要考虑的，不是真相，而是选择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周围那些沉默的黑衣人。“加入‘神启’，你能接触到真正的知识，系统的修炼法门，以及……在这个剧变时代活下去，并且走向巅峰的机会。你的潜力不应该浪费在无谓的挣扎和躲藏上。”
“像他们一样，变成你的傀儡？”我扫视着那些如同提线木偶般的黑衣人，他们眼神空洞，只有执行命令时的冰冷。
“是服从于力量，和更崇高的目标。”他纠正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，“个体的意志在时代的洪流面前微不足道。唯有整合力量，建立秩序，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……更大冲击。”
更大冲击？这是什么意思？灵潮还不是终点？
我还想再问，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“看来，你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认清现实。”他摆了摆手。
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，手中拿着一种闪烁着幽光的、像是特制手铐一样的东西，显然是为了禁锢觉醒者准备的。
不能被抓！一旦被他们带走，下场可想而知！苏瑶也落入了他们手中！
绝境之下，那股刚刚获得、尚未完全驯服的力量再次在体内奔涌。我猛地向后一蹬，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面蹿出，目标是公园边缘那片茂密的灌木丛！同时，我全力调动灵能，不是攻击，而是模仿着之前收敛气息的法门，试图最大程度地隔绝自身波动，干扰他们的锁定！
“冥顽不灵。”头目冷哼一声。
那股强大的精神压迫骤然增强，如同实质的重锤砸向我的脑海！我闷哼一声，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。
就是这一瞬间，侧面一名黑衣人双手一挥，地面上的杂草藤蔓如同活了过来，毒蛇般缠绕上我的脚踝！巨大的拉扯力传来，让我险些栽倒！
我回身，并指如刀，凝聚力量狠狠斩向那些藤蔓！嗤啦！藤蔓应声而断，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！
另一边，另一名黑衣人掌心凝聚起一团旋转的风压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，眼看就要射出！
不行！被困住了！
我猛地吸气，准备再次强行爆发，哪怕会像上次一样受伤甚至反噬！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啾——！”
一声极其尖锐、高亢，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鸟类鸣叫声，毫无征兆地从高空传来！
这声音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，瞬间穿透了头目的精神压迫场，让所有黑衣人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！连头目本人也微微蹙眉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机会！
我来不及思考这声音的来源，趁此间隙，脚下力量爆发，挣脱了残余藤蔓的束缚，同时右臂灌注灵能，硬生生格开射来的风压弹（手臂传来一阵酸麻），身形如同游鱼般，猛地扎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！
枝叶刮擦着皮肤，带来刺痛。我没有任何停顿，凭借着提升的速度和感知，在复杂的公园地形中左冲右突，借助树木、假山遮掩身形，将收敛气息的法门运转到极致。
身后传来“神启”成员气急败坏的呼喝和追击的脚步声，但那个头目并没有亲自追来。他似乎停留在原地，注意力更多地被那声突如其来的鸟鸣所吸引。
我心中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冰冷，以及更深的迷雾。
张老就是“神启”头目，他一直在利用我。他对灵气的了解深不可测，似乎还在谋划着应对所谓的“更大冲击”。
那声鸟鸣是谁发出的？是敌是友？
还有苏瑶……她被抓住了吗？
一个个疑问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。但此刻，我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逃出去！找到苏瑶！然后，揭开这一切背后的真相！
灵潮之下，平凡的生活早已粉碎。而我面对的，是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黑暗和复杂的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