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寻找真相
回到出租屋后，我和苏瑶都沉默了很久。刚才的遭遇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里。“神启”组织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险，他们不仅有人手，还有某种探测觉醒者的方法。
“他们手腕上的那个装置，”苏瑶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我注意到，在你调动……嗯，那种力量的时候，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腕带似乎微微亮了一下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探测装置？难怪他们能精准地找到我。这意味着，只要我还在城市里活动，就可能随时被他们锁定。
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，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。
我想起了那位在公园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神秘老人——张老。他显然知道些什么，而且似乎对我没有恶意。或许，他能提供一些指引。
“我可能知道一个人，也许能帮到我们。”我对苏瑶说。
第二天，我们再次来到了那个街心公园。和上次一样，公园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在公园里徘徊，希望能再次遇到张老。
幸运的是，在靠近那个干涸喷水池的老位置，我们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拄着手杖，静静地坐在长椅上，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看到我们走近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在我和苏瑶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微微颔首，像是早已知晓我们的来意。
“遇到麻烦了？”他平和地问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没有隐瞒，将昨天遭遇“神启”组织袭击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，包括对方可能拥有探测能力者的装置。
张老听完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，只是轻轻用手杖点了点地面。“‘神启’……一群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的可怜虫。”他摇了摇头，“他们利用一种粗劣的灵能感应器搜寻初醒者，试图吸纳或者清除不受控制的力量。”
“灵能感应器？”我捕捉到这个关键词。
“灵潮涌动，万物有灵。觉醒者周身灵能场的波动与常人不同。”张老解释道，“那种装置能捕捉到这种异常波动，范围大概在百米之内。你之前修炼初成，灵能外溢不稳，被他们盯上也不奇怪。”
百米范围！这意味著我在城市里几乎无处遁形。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老伯，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苏瑶急切地问道。
张老看向我，目光深邃：“想要摆脱探测，要么远离城市，远离人群。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学会收敛。将散逸的灵能牢牢锁于体内，圆融如一，自然波澜不兴。”
收敛？我回想起他第一次见我时，周身那温顺有序的能量流动，那难道就是收敛后的状态？
“请老伯指点！”我诚恳地请求道。这不仅仅是摆脱探测，更是控制力量的关键。
张老沉吟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‘锚点’定心神，‘路径’导能量，这只是基础。更进一步，需构建‘循环’。引灵能入体，非只存不泄，而当使其如血液般，沿特定脉络自行运转，周而复始，内敛自成。”
他并没有说得太具体，但“循环”、“脉络”这些概念，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我脑海中某扇紧闭的门。我之前一直专注于吸纳和储存，却从未想过让能量在体内主动运行起来。
“另外，”张老继续说道，目光投向城市远方的天际线，“若想真正了解这场变局，一味躲藏是不行的。你们可知，城西老工业区，那片废弃的第三纺织厂？”
我和苏瑶对视一眼，都摇了摇头。
“那里，残留着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”张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，“或许是上个灵潮周期，或许是更久远年代留下的痕迹。去那里看看，或许能让你们对‘灵潮’有更深的了解。但要小心，那种地方，往往也吸引着其他‘东西’。”
他给出了一个地点，一个方向。这无疑是一次冒险，但也是探寻真相的机会。
“多谢老伯！”我郑重地道谢。
张老摆了摆手，站起身。“路要自己走。”他留下这句话，便再次拄着手杖，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公园。
回到住处，我立刻开始尝试张老所说的“循环”。我闭上眼睛，不再仅仅将吸入的灵气引向丹田，而是尝试引导它们，沿着脊柱缓缓上升，流过肩背，再循着手臂内侧的模糊感觉向下，最终回归丹田。这是一个极其粗略和想象的循环路径，而且过程磕磕绊绊，十次有九次会中断。
但几次成功的循环后，我惊讶地发现，周身那种隐约外溢的灵能波动，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丝！虽然还很微弱，但这证明方向是对的！
苏瑶看着我周身那难以言喻的“存在感”似乎变得淡薄了些，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。“有效果！”
我们必须去那个废弃纺织厂看看。张老不会无的放矢，那里很可能藏着重要的线索。
做了简单的准备——带上了强光手电、登山杖（充当武器和探路棒）、一些食物和水，以及应急药品。趁着午后天色尚早，我们打车来到了城西的老工业区。
这里仿佛被时代遗忘。锈迹斑斑的厂房、破碎的玻璃窗、肆意生长的杂草，构成一片荒凉的景象。第三纺织厂的巨大招牌歪斜地挂着，上面的字迹早已斑驳脱落。
厂区大门的铁链被人为剪断了，里面黑黢黢的，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。
我和苏瑶互相鼓励地点点头，打开了手电，深吸一口气，踏入了这片被遗忘之地。
厂房内部空旷而阴森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若有若无的、不同于外界灵气的奇异波动。手电光柱划破黑暗，照亮了废弃的纺织机械，它们像一头头沉默的钢铁巨兽，匍匐在阴影中。
按照张老模糊的提示，我们朝着厂区最深处，那个据说曾是旧仓库的方向摸索前进。
脚下的碎砾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越往里走，那种奇异的波动就越发明显。我甚至能感觉到，体内的灵气循环似乎都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牵引。
突然，走在前面的苏瑶猛地停下脚步，用手电照向侧前方的一个角落，声音发紧：“林羽……你看那里！”
光柱下，几具惨白的动物骨骼散落在地，看形状像是大型犬类或者……不，那扭曲的头骨和过于尖锐的指爪，绝不像是正常的动物！骨骼上布满了深刻的啃咬痕迹，像是被什么更凶残的东西撕碎。
而在这些骨骼旁边，墙壁上，赫然有着几道巨大的、带着污浊粘液的抓痕，深深地嵌入水泥墙体！
这里，果然不只有我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