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龙争虎斗
皇城演武场今日戒备格外森严。禁军五步一岗，十步一哨，铠甲在朝阳下闪着冷光。观众席上坐满了达官显贵，珠光宝气与兵刃寒光交相辉映。
陆无名站在选手区，裂魂枪裹着灰布，看起来平平无奇。他能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身上——有秦无涯怨恨的瞪视，有白晓生探究的打量，还有几道隐藏在人群中的阴冷视线。
“决赛第一场，陆七对孟浩！”裁判高声道。
场边顿时哗然。“断刀”孟浩是夺冠大热门，没想到第一场就碰上黑马“陆七”。
孟浩提刀上场，刀身厚背薄刃，闪着幽光。他打量着陆无名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能走到这里不容易。现在认输还来得及，免得断胳膊断腿。”
陆无名沉默地解开布包，裂魂枪露出真容。黑色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，那些裂纹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。
孟浩眼神一凝：“好奇怪的枪。”
锣声响起，比赛开始。
孟浩率先发难，厚背刀带着破空声劈来。这一刀看似简单，却封死了所有退路，正是“断刀”成名绝技“开山式”。
陆无名不退反进，裂魂枪如毒蛇出洞，精准点在刀侧面。叮的一声轻响，孟浩只觉得一股诡异劲力顺刀传来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好！”台下有人喝彩。
孟浩脸色凝重起来，刀法骤变。只见刀光如瀑，绵绵不绝，正是他的绝学“断水刀法”。刀气纵横，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划出深深痕迹。
陆无名身形飘忽，裂魂枪时如游龙，时如惊鸿，总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攻势。枪尖不时点向孟浩周身大穴，逼得他频频回防。
三十招过后，孟浩渐感焦躁。他成名以来，从未被人逼到这般地步，何况对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哑巴。
“找死！”孟浩暴喝一声，刀势再变。刀身泛起赤红，空气骤然灼热——他竟动用了压箱底的“焚血刀法”。
台下惊呼连连。这刀法狠辣无比，伤敌亦伤己，孟浩显然被逼急了。
陆无名眼神一凛，裂魂枪突然发出低沉嗡鸣。那些裂纹中血色流转，仿佛苏醒的凶兽。
刀枪再次相交，却没有发出金铁之声。裂魂枪如若无物般穿过刀网，直取孟浩咽喉。
孟浩大骇，急忙回刀格挡。却见枪尖突然下划，点向他手腕神门穴。
当啷一声，厚背刀脱手落地。裂魂枪尖停在孟浩喉前三寸，劲风刺得皮肤生疼。
全场寂静。
孟浩愣在原地，半晌才涩声道：“我输了。”
裁判这才回过神，高声宣布：“陆七胜！”
掌声稀稀拉拉响起，多数人还没看懂刚才发生了什么。只有少数高手面色凝重，交换着惊疑的眼神。
陆无名收枪下台，感受到一道锐利目光。白晓生站在不远处，折扇轻摇，眼中却没了往日的笑意。
“好枪法。”白晓生淡淡道，“不知陆兄师承何人？”
陆无名只是微微颔首，便走向休息区。
接下来几场比试，陆无名又胜两场，皆是干净利落。他的对手甚至没能逼出他五成实力。裂魂枪的嗡鸣越来越响，那些裂纹中的血色也越发明显。
午时过后，最后一场半决赛开始：“流云剑”白晓生对“玉面罗刹”柳依依。
柳依依使一对鸳鸯刀，身法灵动如蝶。但白晓生的流云剑更快，剑光如云似雾，无孔不入。
十招过后，柳依依渐露败象。她突然娇叱一声，双刀脱手飞出，如蝴蝶穿花般袭向白晓生。同时袖中射出数点寒星，直取对方要害。
“小心暗器！”有人惊呼。
白晓生却不慌不忙，折扇轻摇。那些暗器竟在空中诡异转折，反向柳依依射去。
柳依依大惊失色，急忙闪避，却还是被一枚银针射中肩井穴，顿时半身酸麻。
“承让。”白晓生收剑微笑，眼神却冷如寒冰。
陆无名眉头微皱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精神波动——正是白晓生用了摄心术之类的功夫，才让暗器转向。
决赛名单出炉：陆无名对白晓生。
一刻钟后，最后对决开始。
白晓生执剑而立，依旧风度翩翩：“陆兄，请。”
陆无名裂魂枪平举，枪尖微颤。
没有试探，白晓生一出手就是杀招。流云剑如天河倒泻，剑光绵绵不绝。更可怕的是，剑招中蕴含着精神攻击，让人心神动摇。
陆无名只觉头晕目眩，急忙运转老乞丐所传心法，这才稳住心神。裂魂枪嗡嗡作响，那些裂纹中血光大盛。
枪剑相交，发出刺耳铮鸣。两人身形如电，在场中飞快移动。剑光枪影交织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白晓生越打越惊。他的流云剑配合洞玄心经，从未遇到过对手。但这哑巴不仅枪法精妙，更能完全免疫精神攻击。
突然，白晓生剑法一变，使出一式极其古老的剑招。剑尖颤动，化作七点寒星，如北斗般罩向陆无名。
看台角落，老乞丐猛地站起：“天枢剑！他怎么会...”
陆无名也感到这一剑的可怕。裂魂枪自发嗡鸣，带着他使出一式陌生枪招——枪影如龙，直刺北斗中心。
轰然巨响中，两人各自倒退七步。白晓生嘴角溢血，陆无名虎口崩裂，鲜血顺枪杆流淌。
裂魂枪饮血后，突然发出刺目红光。那些裂纹彻底活了过来，如同血管般搏动。
白晓生死死盯着裂魂枪，眼中闪过狂热：“果然是它！裂魂枪！”
他突然收剑，高声道：“且慢！我有话说！”
裁判一愣：“白选手有何事？”
白晓生指向裂魂枪：“此枪乃二十年前血枪案凶器！持枪者必是案犯同党！”
全场哗然。
禁军顿时围了上来，刀枪指向陆无名。
陆无名握紧裂魂枪，眼神冰冷。枪身红光更盛，仿佛在愤怒地嘶吼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放屁！”
老乞丐醉醺醺地走上擂台，指着白晓生鼻子骂：“小兔崽子倒打一耙！当年明明是你爹...”
话音未落，破空声骤响。数支弩箭从观众席射向老乞丐！
陆无名裂魂枪一抖，击落弩箭。再看时，老乞丐已消失在人群中。
白晓生脸色阴沉，挥手道：“拿下凶犯！”
禁军一拥而上。
陆无名长枪横扫，逼退众人。枪风过处，地面裂开数尺深沟。
“反了！”看台上一位官员怒喝，“格杀勿论！”
更多禁军涌入场中。
陆无名环视四周，只见刀枪如林，杀机四伏。裂魂枪在手中嗡鸣，仿佛在渴望着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枪尖指地。下一刻，身影如离弦之箭，直冲而出。
枪出入龙，血染皇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