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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变异狗发出低沉的咆哮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们藏身的楼梯间。另外两只也弓起身体，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呜咽声。

“它们发现我们了！”晓妍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“快上楼！回刚才那个房间！”

几乎是同时，三只怪物猛地冲了过来。它们撞开虚掩的楼道门，木屑四溅。我扶着晓妍拼命往楼上跑，她的伤腿使不上力，几乎是被我半拖着前进。

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紧跟在后面。我不敢回头，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越来越浓。

“进门！”我推着晓妍冲进201室，转身用力关上房门。几乎在门合上的瞬间，外面就传来猛烈的撞击声。门板剧烈震动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顶住门！”我大吼，用肩膀死死抵住门板。晓妍也顾不上腿伤，靠在我旁边一起用力。

又一次撞击。门框开始松动，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

“这门撑不了多久！”晓妍急促地说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我飞快地扫视房间。这是一间普通的两居室，客厅里除了倒塌的家具什么都没有。但靠窗的墙边立着一个金属书架，虽然锈迹斑斑，但看起来还算结实。

“帮我顶一下！”我对晓妍喊道，然后迅速冲向书架。

书架比想象中沉得多。我咬紧牙关，用尽全身力气把它往门口推。地板上的灰尘被划出深深的痕迹。外面的撞击一次比一次猛烈，门板已经出现了裂缝。

终于把书架推到门后，我立刻重新顶上去。就在这时，一只爪子从门板的破洞中伸了进来，灰黑色的利爪像刀一样锋利，胡乱挥舞着。

“它们要进来了！”晓妍惊叫。

书架确实起了作用，门暂时稳住了。但那只爪子还在疯狂地抓挠，木屑不断飞溅。透过裂缝，我能看见变异狗猩红的眼睛和滴着口水的獠牙。
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我看向晓妍：“你还能动吗？”

她坚定地点头：“你说怎么做？”

“我引开它们，你找机会从窗户逃走。”

“不行！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三只！”

“总比一起死在这里强！”我打断她，“听我的，我数到三就移开书架冲出去。你等我引开它们后，马上从窗户爬下去。二楼不高，小心你的腿。”

没时间争论了。我从背包里掏出小刀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腐臭的气息呛得我想咳嗽。

“一。”

门板的裂缝在扩大，整扇门都在呻吟。

“二。”

晓妍的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胳膊，我转过头，看见她眼中的担忧。

“三！”

我猛地向后一跳，同时用力把书架推向一边。失去支撑的门瞬间被撞开，变异狗咆哮着冲了进来。

我早有准备，侧身躲过第一只的扑击，转身就往卧室跑。余光瞥见晓妍正悄悄挪向窗口。

卧室门比较小，应该能多抵挡一阵。我冲进去，立刻反手关门。但就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，一只爪子卡了进来。我拼命推门，却抵不过外面的力量。

门被硬生生撞开，我踉跄着后退，跌坐在地上。第一只变异狗已经挤了进来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，口水滴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
我握紧小刀，慢慢站起来。它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，这很好，给晓妍争取了时间。

它低吼一声扑过来。我向旁边翻滚，同时挥刀划向它的腹部。刀刃传来割开坚韧皮革的触感，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出来。

变异狗发出痛苦的嚎叫，但动作丝毫没有减慢。它转过身，再次扑来。这次我来不及完全躲开，肩膀被爪子擦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
我们就这样在狭小的卧室里周旋。另外两只狗在客厅里狂躁地踱步，但暂时挤不进来。我必须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。

几次交锋后，我发现它的行动有个规律：每次扑空后，它会有一瞬间的僵直，大约一两秒。这可能是它的弱点。

又一次扑击。我早有准备，侧身闪避的同时，瞄准它的后腿关节狠狠刺去。小刀深深没入，变异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后腿一软跪倒在地。

就是现在！我扑上去，用全身重量压住它，对准脖子连续猛刺。温热的血液喷了我一脸，它的挣扎越来越弱，最后终于不动了。

我喘着粗气站起来，肩膀的伤口阵阵作痛。客厅里的两只变异狗闻到血腥味更加狂躁，开始疯狂撞击门框。墙壁都在震动，它们很快就会冲进来。

“林羽！快过来！”

是晓妍的声音。我转头看见她站在窗外的一个空调外机上，正向我招手。原来卧室窗户外面有一排空调外机，可以当作踏脚板爬到楼下。

没时间犹豫了。我冲向窗口，翻身出去。脚下的铁架子锈蚀严重，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。

“小心点，”晓妍已经下到一楼的架子上，“跟着我。”

我们小心翼翼地往下爬。爬到一半时，头顶传来变异狗疯狂的吠叫。它们从窗口探出头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们。

“快点！”我催促道。

终于踏上坚实的地面，我拉起晓妍就想跑。但她突然停下，指着街角：“看那边！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金属盖子，像是旧时代的地下通道入口。盖子旁边散落着一些奇怪的标记，是用红色油漆画的箭头。

头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。那两只变异狗直接跳了下来，重重砸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。它们晃了晃脑袋，立刻锁定了我们。

“没时间犹豫了！”我拉着晓妍冲向那个金属盖子。

幸运的是，盖子没有锁死。我用力掀开，下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，有铁梯通向深处。

“下去！”我喊道，让晓妍先下。

变异狗已经追到十几米外。我紧随晓妍爬下梯子，然后用力把盖子拉上。就在盖子合拢的瞬间，外面传来猛烈的撞击声。

我们站在黑暗中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大口喘着气。头顶上，变异狗愤怒的抓挠声持续了很久，才渐渐远去。

“它们……走了吗？”晓妍小声问。

“好像是。”我摸索着从包里掏出手电筒。光线亮起，照出一条狭窄的隧道，墙壁上布满管道和线路。
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晓妍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
“不知道，但总算安全了。”我检查了一下肩膀的伤口，还好只是擦伤。晓妍的腿又开始渗血，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处理。

我们沿着隧道慢慢前进。空气中有一股金属和机油的味道，但至少没有腐臭。走了大约十几分钟，前方出现一扇半开的金属门。

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，看起来像是个旧时代的地下设施。各种仪器和设备整齐地排列着，虽然布满灰尘，但保存得相当完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的一些符号，和我之前在登山时见过的古代岩画非常相似。

“这里好像没有人。”晓妍小声说。

我用手电筒扫过整个空间。在角落里，一台显示器突然亮了起来，发出幽幽的蓝光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

“身份验证通过。欢迎来到第七号避难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