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废土初醒

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，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视线模糊不清，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。我撑着身子坐起来，手掌下传来粗糙的沙砾触感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

我揉了揉太阳穴，努力让视线聚焦。当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时，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。

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垣，曾经熟悉的高楼大厦如今只剩下残破的骨架。街道上散落着烧焦的汽车残骸，路牌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，像是烧焦的塑料混合着某种腐烂的东西。

我挣扎着站起来，腿脚有些发软。环顾四周，整座城市就像被巨人的手掌狠狠碾过一样。远处几栋高楼只剩下黑漆漆的外壳，窗户破碎，墙体剥落。路边停着的汽车锈迹斑斑，有的已经被烧得只剩下框架。

“末日……真的来了。”

记忆像碎片一样在脑海中闪现。那天早上我还在郊区爬山，天空突然变成诡异的暗红色。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，地面剧烈摇晃。我躲进一个山洞，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。

喉咙干得发疼，我舔了舔开裂的嘴唇。得先找到水。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，幸好登山包还在。包里有一把小刀、半瓶水、一个打火机和几块压缩饼干。这些在平时只是普通的户外用品，现在却成了救命的东西。

我拧开水瓶，小心地喝了一小口。水有点温热，但足以缓解喉咙的灼烧感。必须省着点喝，谁知道下一次找到干净的水是什么时候。

沿着破败的街道往前走，我尽量放轻脚步。四周静得可怕，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经过一家便利店时，我停下脚步。店门早就被砸烂了，货架东倒西歪。我蹲下身子，从门口悄悄往里看。

店里一片狼藉，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。我小心地走进去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货架上空空如也，看来早就被人洗劫过了。我在收银台下面发现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赶紧塞进包里。

正要离开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救。

“有人吗？救救我！”

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很虚弱。

我立刻蹲下身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该去看看吗？这可能是陷阱。但在这种环境下，独自生存太难了。犹豫片刻，我还是决定循着声音去看看。

声音是从一栋半塌的居民楼里传出来的。楼体已经严重倾斜，外墙布满裂纹。我握紧小刀，小心翼翼地走进去。

楼道里很暗，只有几缕光线从墙缝透进来。地上全是碎砖块和玻璃碴。呼救声是从二楼传来的，我沿着楼梯往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很轻。

201室的门虚掩着。我从门缝往里看，客厅里有个年轻女人坐在地上，左腿受了伤，鲜血已经把裤腿染红一片。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困了一段时间。

“你需要帮助吗？”我轻声问道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，但随即又变得警惕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叫林羽，听到你的呼救声过来的。”我慢慢推开门，让她看清我手里没有武器，“你的腿怎么了？”

“被掉下来的水泥块砸中了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已经在这里困了两天。”

我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。小腿有一道很深的伤口，已经有些发炎。必须尽快处理。

“我背包里有急救包，先给你包扎一下。”

她点点头，眼神里的警惕稍稍减轻。“我叫晓妍，谢谢你。”

我用矿泉水清洗伤口时，她疼得直抽气，但咬着牙没有叫出声。包扎好后，我扶着她站起来。

“能走吗？”

“有点疼，但应该可以。”她勉强笑了笑。

我们慢慢往楼下走。快到一楼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。像是动物的脚步声，但更加沉重杂乱。我和晓妍对视一眼，同时停下脚步。

我示意她待在原地，自己悄悄挪到窗边往外看。

街上有三只体型巨大的狗正在翻找垃圾。它们的身形比普通狗大了一倍，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，獠牙外露，嘴角滴着唾液。最可怕的是，它们的皮肤上布满了奇怪的肉瘤，有的还在微微蠕动。

我屏住呼吸，慢慢退回晓妍身边。

“外面有变异狗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得等它们离开。”

晓妍的脸色更白了。“我见过这些怪物……它们会主动攻击人。”

我们躲在楼梯间里，听着外面变异狗粗重的呼吸声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它们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我的心跳越来越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这时，一只变异狗突然抬起头，抽动着鼻子转向我们所在的方向。它发出低沉的咆哮，另外两只也立刻警觉起来。

它们发现我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