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大反转

我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白色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气味，还有手臂上插着的输液管。稍微一动，全身就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
“你醒了？”苏瑶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她眼睛红肿，显然哭过很久。

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
“医生说你再晚来一会儿就...”她说不下去了，紧紧握住我的手。

病房门被推开，小李和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

“林羽你终于醒了！”小李激动地说，“这位是市公安局的王队长，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。”

王队长走到床前，神情严肃：“林先生，我们已经查清了昨晚袭击你的那伙人的身份。他们是张明远从境外雇来的职业杀手。”

我点点头，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
“但是，”王队长话锋一转，“我们在调查过程中，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。”

他拿出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几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些文件，上面盖着“绝密”字样。

“这是...”我疑惑地问。

“这是我们从张明远的保险箱里找到的。”王队长说，“他不仅涉嫌雇凶杀人，还涉嫌泄露国家机密。”

我倒吸一口冷气。这个张明远，比他叔叔还要胆大包天。

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，林先生。”王队长郑重地说，“张明远现在潜逃在外，我们怀疑他手中还掌握着更多机密文件。”
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
“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，张明远可能会联系你。他这个人睚眦必报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正说着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王队长示意我接听，同时开始追踪信号。

“林羽，你命真大啊。”电话那头果然是张明远的声音，“不过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。”

“张明远，收手吧。你已经无路可逃了。”

他冷笑一声：“谁说我无路可逃？我手里有足够的筹码。告诉你，如果不让我安全离开，我就把这些机密全部公开。到时候，造成的损失可不是你能承担的。”

我看向王队长，他做了一个继续拖延时间的手势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很简单。准备五百万现金，还有一架直升机。明天中午十二点，在西郊废弃的化工厂见。记住，只能你一个人来。如果让我发现警察，我就立刻销毁所有文件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王队长摇摇头：“信号追踪失败了，他用了反追踪装置。”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苏瑶担忧地问。

王队长沉吟片刻：“按照程序，这种涉及国家机密的条件，我们必须上报上级，等待指示。”

“但时间不等人。”我挣扎着坐起身，“明天中午就是最后期限。”

“你的伤势还没好，不能去冒险。”苏瑶急忙按住我。

我看着她的眼睛：“有些事，明知危险也要去做。这是责任。”

王队长拍拍我的肩：“你先好好休息，我们回去制定计划。明天见机行事。”

他们离开后，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苏瑶。夜幕已经降临，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。

“你一定要去吗？”苏瑶轻声问。

我点点头：“这是我的选择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“不行，太危险了。”

“正因为危险，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她坚定地说，“再说，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。”

我知道拗不过她，只好答应。

这一晚，我辗转难眠。肩上的伤口阵阵作痛，但更让我担心的是明天的行动。张明远狗急跳墙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队长带来了一套防弹衣和一部特制的通讯设备。

“这是最新型的隐形耳机，我们可以随时保持联系。”他帮我戴上，“记住，安全第一。如果情况不对，立即撤退。”

我穿上防弹衣，外面套上一件宽松的外套。苏瑶也穿上了一件防弹背心。

“你们一定要小心。”王队长郑重地说，“特警队会在外围接应，但进入工厂后，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。”

上午十一点，我们出发前往西郊。化工厂坐落在荒芜的郊外，四周杂草丛生，厂房破败不堪。

我把车停在远处，和苏瑶步行接近。按照计划，她留在工厂外围策应，我独自进入。

“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分别时，苏瑶紧紧抱了我一下。

我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向工厂大门。

工厂内部阴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化学品的刺鼻气味。我小心翼翼地前进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。

“你来了。”张明远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
我抬头看去，他站在锈蚀的栏杆后，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。

“钱和直升机呢？”他问。

“在外面。先把文件交出来。”

他冷笑一声，拍了拍身边的一个金属箱：“文件在这里。但你要先让我安全离开。”

我慢慢走上楼梯，与他保持安全距离：“张明远，你已经无路可逃了。投降吧，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
“宽大处理？”他哈哈大笑，“我犯的事，枪毙十次都够了。少废话，让我看看直升机。”

我通过耳机低声说：“他要看直升机。”

片刻后，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。张明远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现在，把文件给我。”我说。

他提起金属箱，却没有递过来，而是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。

“你以为我真的会把这些机密交给你吗？”他狞笑着，“这些文件我已经备份了无数份。只要我出事，它们就会自动发到网络上。”

我心中一沉，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。

“所以，你最好乖乖配合我离开。”他举着遥控器，“否则，大家一起完蛋。”

就在这时，苏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：“林羽，我找到他的备份服务器了。就在工厂地下的机房裡。”

我心中一动，对张明远说：“既然你已经有备份，那这些原件对你也无所谓了。何不交出来，表示诚意？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显然在权衡利弊。

我趁机悄悄对耳机说：“苏瑶，能不能切断服务器与外面的连接？”

“我正在尝试。”苏瑶回答，“需要时间。”

张明远终于做出了决定：“好，文件可以给你。但你要保证我安全离开。”

“我保证。”我说。

他慢慢把金属箱推过来。我正要伸手去接，他突然又按下了遥控器。

“骗你的！”他大笑着向后退去，“这些文件十分钟后就会自动上传。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！”

我立刻扑向金属箱，同时对着耳机大喊：“苏瑶，还有十分钟！”

“明白！”苏瑶回应，“我正在破解密码。”

张明远已经跑向天台，那里停着直升机。我顾不上追他，打开金属箱，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：9分47秒。

“苏瑶，我找到电脑了，但现在需要密码。”

“把电脑连上网线，我远程操作。”

我快速找到网线接口，连接电脑。屏幕上立刻弹出苏瑶远程控制的提示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五分钟。

天台上，直升机已经起飞。透过破败的屋顶，我能看到它正在远去。

“王队长，张明远坐直升机逃了。”我报告。

“放心，他跑不了。空军已经派出直升机拦截。”

倒计时三分钟。

苏瑶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：“快了，就差一点...”

两分钟。

一分钟。

“成功了！”苏瑶欢呼一声，“上传程序终止了！”

我长舒一口气，瘫坐在地上。险之又险，总算在最后时刻阻止了灾难。

几分钟后，特警队冲进工厂，开始全面搜查。王队长也赶了过来。

“干得漂亮！”他拍着我的肩，“张明远已经被拦截的直升机逼降了。这次你们立了大功！”

苏瑶从地下机房跑上来，我们相视而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走出化工厂，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。我看着身边笑容灿烂的苏瑶，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。
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她说。

我点点头，握紧了她的手。这一次，我们是真的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。

远方的天空湛蓝如洗，就像我们未来的日子，充满了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