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：计中计
张老板被捕的消息很快在圈内传开，我原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，却没想到他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。
那天晚上，我刚从健身馆出来，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。多年的江湖经验让我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。我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脚步声在身后响起，不止一个人。我加快脚步，在巷子深处转身，面对着追来的三个人。他们都戴着口罩，手里拿着棍棒。
“几位跟了这么久，不知有何指教？”我平静地问。
为首的一人冷笑：“指教？你坏了张老板的好事，还想平安无事？”
我叹了口气：“张老板违法犯罪，自有法律制裁。你们何必为他卖命？”
“少废话！”三人同时冲了上来。
我侧身避开第一根挥来的棍子，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，轻轻一拧。他惨叫一声，棍子掉落在地。另外两人见状，更加凶狠地扑来。
这些人的身手比上次那些地痞强得多，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。但我依然游刃有余，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，他们的攻击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不到两分钟，三人就全躺在了地上。我蹲下身，掀开一人的口罩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他咬紧牙关不肯说。我叹了口气，在他肩上某处轻轻一按，他顿时疼得满头大汗。
“是...是张老板的侄子，张明远！”他终于说了出来，“他让我们给你个教训！”
我松开手，站起身。看来张老板虽然入狱，他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清除。
回到家，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苏瑶。她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张明远我听说过，比他叔叔还要心狠手辣。你要小心啊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健身馆教课。下午的时候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——张明远本人。
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，穿着名牌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，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。
“林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他笑着伸出手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手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张先生有何贵干？”
他也不介意，自然地收回手：“我叔叔的事，我想其中可能有误会。不知林先生可否高抬贵手，撤回对他的指控？”
“法律面前，人人平等。张老板若真无辜，法庭自会还他公道。”
张明远的笑容冷了下来：“林先生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你初来乍到，何必树敌太多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若是朋友，自当以礼相待。若是敌人，多一个少一个又何妨？”
他盯着我看了片刻，突然又笑了：“好，有骨气。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。”
他离开后，老王忧心忡忡地走过来：“林老弟，这个张明远不好惹啊。听说他黑白两道都有人。”
我拍拍他的肩：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一切都风平浪静。但我没有放松警惕，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果然，一周后的晚上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“是林羽先生吗？你朋友小李在我们手上。想要他平安无事，就按我们说的做。”
我心里一沉：“让我听听他的声音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小李惊恐的声音：“林羽，别管我！他们...啊！”
一声惨叫后，电话又被那个人接了过去：“听到了？明天晚上八点，独自到城西的废弃工厂来。要是敢报警，就等着给你朋友收尸吧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我立刻给苏瑶打了电话。我们约在她家见面。
“这明显是个陷阱。”苏瑶焦急地说，“你不能去！”
“小李是因为我才被牵连的，我不能不管他。”我坚定地说，“不过，我也没那么容易上当。”
我们商量了一个计划。苏瑶负责在外接应，一旦有情况就报警。我则去会会这些人，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
第二天晚上，我准时来到废弃工厂。这里荒草丛生，厂房破败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。
我刚走进厂房，大门就在身后关上了。几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，为首的就是张明远。
“林先生果然重情重义。”他鼓着掌，“可惜，太感情用事的人，往往活不长。”
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小李在哪里？”
张明远一挥手，两个人把被绑住的小李推了出来。他嘴巴被胶带封住，脸上有伤，但看起来没有大碍。
“放心，你的小朋友很好。”张明远说，“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，我马上就放了他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拿出一份文件，“签了这份认罪书，承认是你陷害我叔叔。然后离开这个城市，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我冷笑一声：“若我不答应呢？”
张明远眼神一冷：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身后的几个人同时亮出了武器，有刀有棍。我粗略估计，至少有十几个人。
“你以为就凭这些人，能留得住我？”我平静地问。
张明远哈哈大笑：“我知道你武功高强。所以...”他突然掏出一把枪，“我特地准备了这个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，我当然知道枪的威力。再高的武功，也快不过子弹。
“现在，你还要反抗吗？”张明远得意地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脑中飞快地思考对策。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厂房二楼有微弱的反光——那是苏瑶给我的信号，她已经在预定位置就位。
“我数三声，”张明远举起枪，“一...”
就在他数到“二”的时候，厂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。苏瑶切断了电源。
黑暗中，我如鱼得水。凭借着过人的听觉和夜视能力，我迅速移动到小李身边，解开了他的绳子。
“蹲下别动。”我低声对他说。
然后我开始行动。在黑暗中，那些持械的打手就像无头苍蝇，而我则如同幽灵般在他们中间穿梭。每出一招，就有一人倒地。
张明远惊慌地大喊：“开灯！快开灯！”
但已经太晚了。当灯光重新亮起时，他的手下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。我站在他面前，手中的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手里。
“你...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惊恐地问。
“一个你惹不起的人。”我把枪拆成零件，扔在地上。
这时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苏瑶按照计划报了警。
张明远面如死灰，他知道这次彻底完了。
警察冲进来，把所有人都带走了。临上车前，张明远狠狠地瞪着我：“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。在这个法治社会，他的威胁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小李惊魂未定地走过来：“林羽，谢谢你。要不是你，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。”
我拍拍他的肩：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苏瑶也从藏身处跑了出来，关切地检查我们是否受伤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，心中感慨万千。四百年过去了，人心中的贪婪和恶意似乎从未改变。但与此同时，善意和正义也一直都在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苏瑶问。
“我在想，无论时代如何变迁，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。”
苏瑶笑了：“比如你的侠义之心？”
我也笑了：“比如我们的友谊。”
夜色渐深，但前方的路，因为有了同行的人，变得不再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