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与锈钉:陆总的追妻火葬场

第二十七章 逆向求婚

庭审现场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陆沉洲站在证人席上,西装笔挺,左手腕的玫瑰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当检察官问及三年前温氏药品召回事件时,他做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动作——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,像是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。

“7743批次药品的数据确实被篡改过。”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法庭,“但不是温氏做的。”

旁听席上一片骚动。温念坐在第一排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那个锈迹斑斑的钥匙扣在她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。

“是谁?”检察官追问。

陆沉洲的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温念身上。“是陆氏。”

这三个字像炸弹般引爆了整个法庭。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,陪审团成员交头接耳,法官不得不连续敲击法槌维持秩序。

温念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。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他会当众自首。

“具体说明!”检察官提高声音。

陆沉洲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U盘:“这是三年前董事会讨论篡改数据的完整录音。包括如何栽赃给温氏,如何制造实验室事故,以及...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旁听席上几位脸色惨白的陆氏董事:“以及如何让周叙白医生成为替罪羊。”

法庭顿时陷入混乱。法警迅速上前控制住几个试图离开的董事,记者们的闪光灯几乎要吞噬整个空间。

温念站起身,钥匙扣从她掌心滑落,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周叙白坐在她旁边,银质面具遮挡了他此刻的表情,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情绪。

“为什么?”温念无声地问,嘴唇微微颤动。

陆沉洲仿佛读懂了她的唇语,对着麦克风继续说:“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?因为有人让我明白,真相永远不会被真正埋葬。”

庭审被迫中断。陆沉洲在法警护送下离开法庭时,陆氏股价已经开始暴跌。各大财经新闻的紧急快报充斥着“陆氏太子爷自曝财务造假”“百亿市值瞬间蒸发”的标题。

温念在法院侧门追上他。雨水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,将她的白西装打湿成半透明。

“你疯了?”她抓住他的手臂,指尖冰凉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陆沉洲转身,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:“意味着我终于可以做回陆沉洲,而不是陆氏的象征。”

不远处,记者们正在突破法警的防线。闪光灯像闪电般划破雨幕,捕捉着这对传奇夫妇时隔三年的首次近距离接触。

“你父亲的心血...”温念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陆氏百年基业...”

“都会重生。”陆沉洲握住她的手,将那个锈迹斑斑的钥匙扣放回她掌心,“以更干净的方式。”

这时,他的助理急匆匆跑来,举着正在直播的平板电脑。屏幕上显示陆氏股价已经跌停,无数股民在镜头前痛哭失声。

陆沉洲看了一眼屏幕,突然对着最近的一个直播镜头说:“给我五分钟。”

记者们愣住片刻,随即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。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他,全球直播的信号在暴雨中传递。

陆沉洲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空头支票簿,签字笔在雨中划出深蓝色的痕迹。“金额随你填,”他将支票递向温念,声音透过无数麦克风传遍世界,“条件是要你亲手把锈钉扎进我心脏。”

直播信号因为过于震撼的内容几近中断,记者的惊呼和雨声混成一片。温念站在原地,雨水打湿的长发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,像是一幅被水浸染的水墨画。

“你...”她刚开口,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。

“妈咪!”温小满不知从哪里跑出来,怀里抱着那个破旧的兔子玩偶。孩子踮起脚尖,将玩偶塞到陆沉洲手里:“周叔叔说,这个该还给你了。”

直播镜头敏锐地对准玩偶。透过湿漉漉的布料,隐约可见里面藏着的不是U盘,而是一份文件。

陆沉洲撕开玩偶的缝合处,取出那份被塑料膜精心保护的文件。雨水沾湿了他的手指,但文件完好无损——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,受让人姓名处空白。

“小满...”温念看向孩子,眼中满是震惊。

温小满歪着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——陆沉洲最常用的那支定制钢笔:“叔叔,你要签字吗?”

全场寂静,只有雨声哗然。所有镜头都对准那支在孩子小手中显得过大的钢笔,以及那份足以改变陆氏命运的协议。

陆沉洲单膝跪在雨水中,让视线与温念平行。支票在他手中被雨水浸湿,墨迹缓缓晕开,像一朵凋谢的玫瑰。

“温念,”他的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,“二十年前我选择了谎言,三年前我选择了沉默。今天,我选择你。”

温念低头看着他,雨水从她睫毛滴落,像是眼泪。她手中的钥匙扣在雨中泛着冷硬的光泽,那个“W”字清晰如初。

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,检察院的车队正在驶来。直播信号突然被切断,屏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画面,是温念缓缓抬起的手。

她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,最终没有接过支票,而是轻轻拂去陆沉洲脸上的雨水。

这个动作被所有镜头捕捉,成为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头版照片。标题五花八门,但都在追问同一个问题:她到底会不会把锈钉扎进他心脏?

没有人注意到,在直播中断的瞬间,温小满正用那支定制钢笔在股权协议上写着什么。孩子认真的侧脸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早慧,笔尖划过的每一笔都精准得不像一个三岁孩童。

而当法警终于冲破记者包围时,温念已经转身离开。她的白西装在雨中渐行渐远,像一只决绝的白鸟。

只有陆沉洲看见,她转身时唇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
以及她无声留下的那句话:“游戏才刚刚开始,陆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