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：暗流再起

秋深了，庭院里的梧桐叶落了一地。林羽站在廊下，看着仆役清扫落叶，思绪却飘向了远方。安宁已经出嫁三年，安邦在工部做得风生水起，府中一下子冷清了许多。

“爹爹，起风了，进屋吧。”安邦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，手中拿着一件披风。

林羽回过神，任由儿子为他系上披风：“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？”

“工部没什么要紧事。”安邦顿了顿，“不过...今日朝会上，有人提议重修运河。”

林羽眉头微蹙：“运河工程浩大，劳民伤财，为何突然提起？”

“说是为了便利漕运。”安邦压低声音，“但儿臣觉得，这事不简单。提议的是赵王爷，他最近与几位藩王来往密切。”

林羽心中一沉。赵王爷是先帝的幼弟，一向不问朝政，如今突然对运河感兴趣，确实蹊跷。

父子二人在书房坐下。安邦取出一卷图纸：“这是他们提议的路线，要经过三个藩王的封地。”

林羽仔细查看图纸，越看越是心惊。这条路线不仅绕远，还要穿越险峻山地，明显不是最佳选择。

“他们真正的目的，恐怕不是运河。”林羽放下图纸，“借修运河之名，调动人力物力，才是真。”

安邦脸色一变：“父亲是说...”

“还记得当年的安平侯吗？”林羽目光深邃，“有些人，永远不会死心。”

当晚，林羽失眠了。他披衣起身，在书房里翻看近年来的奏报。各地赋税、军队调动、官员任免...一桩桩一件件，看似平常，细究之下却暗藏玄机。

天快亮时，他叫来亲信：“去查查赵王爷最近都在做什么，见了什么人。”

三天后，消息传来：赵王爷最近频繁宴请朝中将领，还暗中招募工匠，说是要修建别院。

“修建别院需要招募这么多铁匠？”林羽冷笑，“这是要打造兵器啊。”

苏瑶担忧地看着他：“要不要禀报陛下？”

“没有确凿证据，陛下不会相信。”林羽摇头，“况且，赵王爷是皇叔，没有铁证，动他不得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管家推门进来，神色慌张：“老爷，不好了！小姐在回来的路上遇袭！”

林羽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：“安宁怎么样了？”

“小姐受了轻伤，护卫拼死保护，已经安全送到城外的庄子上。”

林羽立即命人备马。苏瑶拉住他：“小心有诈。”

“就算是陷阱，我也得去。”林羽眼中闪着寒光，“他们敢动安宁，就是逼我出手。”

城外的庄子静悄悄的，护卫们严密把守。安宁左臂缠着绷带，见到父亲，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下。

“爹爹，那些人...不像是普通土匪。”安宁哽咽道，“他们训练有素，目标明确，就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
林羽检查女儿的伤势，是箭伤，伤口整齐，箭法精准。这绝不是山匪能做到的。

“他们说了什么？”林羽问护卫队长。

队长单膝跪地：“那些人喊着‘清君侧’，说...说大人是奸臣，蒙蔽圣听。”

林羽心中雪亮。这是要重演当年的宫变戏码。

回到府中，林羽立即召集亲信。周武如今是京畿守备，听说此事，怒不可遏：“大人，让末将带兵去赵王府，搜他个底朝天！”

“不可冲动。”林羽摆手，“赵王爷敢这么做，必定有所准备。”

他吩咐众人分头行动：周武加强京城防务，安邦留意工部动向，其他人暗中调查赵王爷的势力。

十日后，各方消息汇总。赵王爷不仅暗中招募私兵，还与边境守将有书信往来。更令人担忧的是，皇帝最近龙体欠安，已经多日没有上朝。

“他们是在等时机。”林羽对苏瑶说，“一旦陛下...他们就会动手。”

苏瑶握紧他的手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先发制人。”林羽目光坚定，“不过，需要一个人的帮助。”

次日，林羽秘密入宫求见太子。太子年方二十，聪慧睿智，一向敬重林羽。

“太保深夜来访，所为何事？”太子屏退左右，低声问道。

林羽将收集到的证据一一呈上：“殿下，有人图谋不轨，臣请殿下早作准备。”

太子看完证据，面色凝重：“皇叔他...真的敢这么做？”

“皇位诱惑太大。”林羽沉声道，“当年安平侯之事，殿下应该还记得。”

太子沉吟良久：“太保需要本宫做什么？”

“请殿下以监国名义，调动禁军，控制京城要道。”林羽道，“另外，请下一道密旨，让边关守将按兵不动。”

太子点头：“本宫明白。”

从东宫出来，已是深夜。林羽坐在马车里，看着寂静的街巷。这场风暴即将来临，他必须做好准备。

第二天，太子以皇帝名义下旨，称皇帝需要静养，由太子监国。同时，禁军暗中调动，把守各处城门。

赵王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安静下来。但林羽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果然，七日后，边境传来急报：北狄再次来犯，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。

“时机选得真准。”林羽看着军报，冷笑一声。

安邦急匆匆赶来：“父亲，工部刚接到命令，要调拨大量物资运往边境。”

“物资最终运往何处？”

“说是运往边境，但儿臣查过路线，会经过赵王爷的封地。”

林羽当即下令：“扣下这批物资，没有我的手令，一粒米也不能出京。”

就在这时，周武浑身是血地冲进来：“大人！赵王府有异动，私兵正在集结！”

林羽拔剑出鞘：“传令，按计划行动！”

夜色中的京城，杀机四伏。一场新的较量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