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边关烽烟

边关的秋风带着沙粒，打在营帐上沙沙作响。林羽展开最新的军报，眉头渐渐锁紧。北狄新汗王即位后，一改往日骚扰边境的策略，开始大规模集结兵力。

“探马来报，北狄已在阴山以北聚集十万铁骑。”周武指着地图，“这次来得不同往常，他们打造了攻城器械，显然是准备攻打城池。”

林羽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最后停在了一个关隘：“居庸关。这里是通往中原的咽喉，一旦失守，北狄骑兵可直抵京城。”

“居庸关守将王禀是个老将，守关经验丰富。”苏瑶道。

“正因如此，北狄才会选择这里。”林羽沉声道，“王将军善守，但过于保守。北狄若用新式攻城器械，居庸关危矣。”

三日后，紧急军报证实了林羽的猜测。北狄大军果然直扑居庸关，使用巨型投石机日夜轰击关墙。关城多处破损，守军伤亡惨重。

林羽当即上书请战。然而朝中反对声音不小，以新任兵部尚书为首的官员认为应当固守京城，不必冒险出击。

“这些文官只知道纸上谈兵！”周武气得拍案，“居庸关若失，京城还能守多久？”

林羽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备马，我要面圣。”

养心殿内，烛火通明。皇帝看着林羽呈上的奏折，面色凝重。

“林爱卿，你年事已高，何必亲自出征？”

“陛下，北狄此次来势汹汹，非老臣亲自前往不可。”林羽躬身道，“居庸关关系社稷存亡，不能再犹豫了。”

皇帝沉吟良久，终于准奏。

出征那日，京城百姓夹道相送。许多老人还记得当年林羽率军大破北狄的英姿，如今见老将军再次披挂上阵，无不感动落泪。

苏瑶为林羽整理铠甲，手微微发抖。

“这次不同往常。”她低声道，“你我都知道，北狄这次是有备而来。”

林羽握住她的手：“正因为如此，我才必须去。”

他翻身上马，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虽然鬓发已白，但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目光，依然透着当年的英武。

军队昼夜兼程，五日后抵达居庸关外五十里。远远望去，关城上空烟尘滚滚，隐约可见北狄军营连绵数十里。

“看来关城还在坚守。”周武松了口气。

林羽却面色凝重：“你看北狄的营寨布局，错落有致，互为犄角。领军者不是寻常人物。”

当晚，林羽派出精锐小队侦查敌情。三更时分，小队带回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：北狄军中有一位汉人军师。

“那人什么模样？”林羽追问。

“看不清面貌，但举止不像普通人。北狄将领对他十分恭敬。”

林羽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
次日黎明，林羽下令进军。大军在距北狄营地十里处扎营，与敌军形成对峙。

居庸关守将王禀闻讯，亲自出关迎接。这位老将军浑身是伤，左臂还用布带吊着。

“林公来得正好！”王禀激动不已，“关城快守不住了！北狄不知从哪学来的攻城术，我们的防御工事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。”

林羽仔细观察关城破损处，发现都是被精准打击的关键部位。这绝非北狄惯用的战法。

“王将军，可知北狄军中是哪位汉人出谋划策？”

王禀摇头：“那人神秘得很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不过...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前日我军俘虏了一个北狄兵，他说那军师姓赵。”

林羽心中一沉。姓赵...难道是当年赵德明的后人？

回到大营，林羽立即召集将领议事。

“当务之急是解居庸关之围。”他指着沙盘，“但我们不能硬拼。北狄兵力占优，正面交锋胜算不大。”

“林公有何妙计？”一位年轻将领问道。

林羽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：“断其粮道。北狄十万大军，每日消耗粮草惊人。我们派精兵绕到敌后，烧其粮草，敌军自乱。”

众将纷纷点头。这个策略虽然冒险，却是眼下最好的选择。

当夜，周武亲自率领五千精兵，趁着夜色悄悄出发。林羽则指挥主力部队摆出进攻的架势，吸引北狄注意力。

然而，计划赶不上变化。次日清晨，探马慌慌张张来报：周武的部队中了埋伏，被围在三十里外的鹰嘴谷。

“怎么可能？”王禀大惊，“我们的行动如此隐秘...”

林羽脸色铁青：“军中有内奸。”

他立即点兵出发，亲自前往救援。苏瑶执意同行，林羽拗不过她，只得同意。

鹰嘴谷地势险要，两侧山崖陡峭。周武的部队被堵在谷中，进退不得。北狄军占据高地，箭如雨下。

“经略使，别管我们！”周武在谷中高喊，“这是个圈套！”

果然，四面八方响起号角声。无数北狄骑兵从山谷两侧涌出，将林羽的部队团团围住。

“林羽，久违了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北狄军中走出一人，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林羽永远忘不了的脸——赵德明的儿子赵璜。

“果然是你。”林羽冷冷道。

赵璜大笑：“没想到吧？当年你害死我父亲，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！”

他挥手示意，北狄骑兵开始收缩包围圈。

苏瑶策马上前，与林羽并肩：“擒贼先擒王。只要拿下赵璜，敌军自乱。”

林羽点头，高举长剑：“将士们，随我杀敌！”

战斗瞬间爆发。林羽虽然年迈，但武艺不减当年，长剑所到之处，北狄兵纷纷倒地。苏瑶紧随其后，双刀如练，护住他的侧翼。

赵璜见势不妙，悄悄后退。林羽岂能让他逃走，策马直追。

眼看就要追上，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来。苏瑶惊呼一声，飞身挡在林羽面前。箭矢正中她的肩膀，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。

“瑶儿！”林羽抱住坠马的苏璜，目眦欲裂。

赵璜见状，得意大笑：“林羽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
就在这时，远方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声。一面“安”字大旗迎风招展，安邦率领援军及时赶到。

“父亲！孩儿来迟了！”

原来安邦不放心父亲，向皇帝请旨后，带着京城守军前来助战。

生力军的加入让战局瞬间逆转。北狄军腹背受敌，阵脚大乱。赵璜见大势已去，仓皇逃窜。

林羽无暇追击，抱着受伤的苏瑶，声音颤抖：“坚持住，军医马上就来。”

苏瑶脸色苍白，却勉强微笑：“我没事...你快去指挥战斗...”

安邦已经指挥部队彻底击溃了北狄军。周武也趁机突围，与主力会合。

夕阳西下，战场上尸横遍野。林羽抱着苏瑶，久久不语。

这一战，他们赢了。但付出的代价，实在太重。

夜幕降临，军营中灯火通明。军医为苏瑶取出箭矢，包扎伤口。林羽守在一旁，紧握着妻子的手。

“赵璜逃了。”安邦进来禀报，“不过我们抓到了几个北狄将领，他们供出朝中确实有人与北狄勾结。”

林羽点点头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瑶。

边关的风还在呼啸，吹得营帐猎猎作响。这一夜的胜利，并没有带来太多喜悦。每个人都知道，真正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