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战争爆发
北疆的平静没有持续太久。
初冬的第一场雪刚覆盖了戈壁，探马就送来了紧急军情：北狄可汗亲率五万大军南下，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，直扑北疆重镇雁门关。
林羽立即召集众将议事。营帐内气氛凝重，炭火盆噼啪作响，映照着将领们严肃的面容。
“雁门关若失守，北疆门户洞开，敌军可长驱直入。”林羽指着地图，“我们必须守住这里。”
虬髯将领周武皱眉道：“经略使，雁门关守军不足八千，如何抵挡五万大军？”
“不必硬拼。”林羽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“我们在关前设三道防线，层层阻击，消耗敌军兵力。同时派人向朝廷求援。”
苏瑶起身：“我带一队轻骑绕到敌后，袭击他们的粮道。”
众将议论纷纷。这个计划太过冒险，深入敌后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林羽沉吟片刻，看向苏瑶：“你需要多少人？”
“五百精骑足矣。”
“好。”林羽点头，“但务必小心，不可恋战。”
军情紧急，众人立即分头行动。
林羽亲自率军赶往雁门关。关城依山而建，地势险要，但城墙多年失修，多处破损。他当即下令军民一起抢修城防，又在关前挖掘壕沟，布置陷阱。
三天后，北狄大军兵临城下。黑压压的军队铺满了关前的平原，战旗猎猎，刀枪如林。
北狄可汗派遣使者前来劝降：“若开城投降，可保性命。否则破城之日，鸡犬不留！”
林羽站在城楼上，朗声道：“大燕将士，宁死不降！”
战鼓擂响，北狄人发起第一波进攻。他们推着攻城车，扛着云梯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放箭！”
林羽一声令下，箭雨倾泻而下。冲在前面的北狄士兵纷纷倒地，但后面的人踩过同伴的尸体，继续向前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。城墙下堆满了尸体，鲜血染红了土地。北狄人一度攻上城头，都被守军拼死击退。
夜幕降临时，北狄人暂时退兵。城墙上，守军疲惫不堪，许多士兵带伤坚持。
林羽巡视城防，督促救治伤员，补充箭矢。周武跟在他身后，忧心忡忡：“经略使，箭矢快用完了。照这样下去，最多再守三天。”
林羽望着远处北狄营地的篝火，沉默不语。
第二天，战斗更加惨烈。北狄人改变了战术，集中兵力攻击城墙最薄弱的一段。守军死伤惨重，眼看就要失守。
关键时刻，林羽命令推出他设计的弩车。这些弩车射程远超普通弓箭，一支支巨弩呼啸而出，穿透北狄人的盾牌，将他们钉在地上。
北狄人的攻势为之一滞。
然而好景不长，弩箭很快用尽。北狄人发现了这一点，再次发起猛攻。
“经略使，守不住了！”一个满身是血的校尉喊道，“撤吧！”
林羽拔剑出鞘：“人在城在！”
他亲自带领亲兵冲上最危险的城段，与爬上城墙的北狄兵厮杀。刀光剑影中，林羽的铠甲被砍出数道裂口，左臂中了一刀，鲜血直流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，北狄后方突然乱了起来。只见一支骑兵从侧翼杀入敌阵，旗帜上赫然是一个“苏”字。
“是苏将军！”守军欢呼起来。
苏瑶率领的骑兵如一把尖刀，直插北狄军中。他们并不恋战，放火烧了北狄的粮草辎重，随即迅速撤离。
北狄可汗大怒，分兵追击，却中了苏瑶设下的埋伏，损失惨重。
趁北狄军混乱之际，林羽下令出击。守军冲出城门，与敌军展开混战。
这一仗一直打到深夜。北狄人因粮草被烧，士气大挫，被迫后退三十里扎营。
雁门关暂时保住了。
关城内，军民欢庆胜利，但林羽和苏瑶却高兴不起来。
“这只是暂时的胜利。”苏瑶擦着剑上的血迹，“北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羽点头：“朝廷的援军迟迟不到，恐怕是有人从中作梗。”
果然，探马回报，朝廷派的援军被刘谦以各种理由拖延，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能到达。
“半个月...”周武苦笑，“我们撑不了那么久。”
林羽沉思良久，忽然道：“不一定非要死守。”
他召集众将，宣布了一个大胆的计划：主动出击。
“北狄人新败，粮草不足，士气低落。我们若趁夜偷袭，或有胜算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。以八千对五万，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苏瑶却支持这个计划：“出其不意，攻其不备。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。”
当夜，林羽挑选了三千精锐，每人携带火油和火药，悄悄出城。
北狄大营灯火通明，巡逻士兵来回走动。林羽将部队分成三路，自己亲率一路直取中军大帐。
三更时分，信号响起。三路军队同时发起攻击，点燃火把，投入北狄营中。
火借风势，迅速蔓延。北狄人从睡梦中惊醒，慌乱中找不到兵器，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林羽直扑中军大帐，正好遇上北狄可汗在亲兵保护下准备逃走。
“哪里走！”林羽大喝一声，挺剑直取可汗。
北狄亲兵拼死抵抗，刀剑相交，火星四溅。林羽剑法凌厉，连伤数人，直逼可汗。
就在这时，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，直取林羽后心。
“小心！”苏瑶从侧面冲来，挥剑格开冷箭，自己却暴露在敌人刀下。
林羽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她拉开，反手一剑刺中偷袭者。
混乱中，北狄可汗在亲兵护卫下突围逃走。
天明时分，战斗结束。北狄大营一片狼藉，尸横遍野。此战烧毁北狄大半粮草，斩杀敌军万余，北狄可汗负伤逃走，北狄大军被迫撤退。
雁门关之围解除。
捷报传开，举国欢腾。皇帝连下三道圣旨嘉奖，升林羽为镇北将军，总管北疆军务。
站在雁门关城楼上，林羽望着远方。苏瑶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道：“这一仗我们赢了，但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。”
林羽握住她的手：“只要有你在，我无所畏惧。”
关城下，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。一面破损的战旗在寒风中飘扬，旗上的“燕”字依稀可辨。
乱世中的爱情，如同战火中的花朵，格外珍贵。而更大的风暴，正在远方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