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爱情危机
林羽升任兵部郎中后，整日忙于整顿军务。他清查账目，整顿军纪，淘汰了一批腐化无能的将领。这些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，朝中暗流涌动。
这日，林羽刚从军营回来，就收到王太傅的请帖，邀他过府一叙。
太傅府中，王太傅神色凝重。“林大人，你可知道苏将军即将来京？”
林羽心中一喜。自青州一别，他已数月未见苏瑶。
王太傅却叹了口气：“苏将军此次入京，是奉旨述职。但据老夫所知，赵德明虽已倒台，其党羽仍在。他们为报复你，已在陛下面前进言，要将苏瑶许配给吏部尚书之子刘瑾。”
林羽手中茶盏一顿：“陛下答应了？”
“尚未下旨，但陛下对苏将军颇为赏识，很可能准奏。”王太傅低声道，“那刘瑾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，整日流连花街柳巷。苏将军若嫁给他，岂不误了终身？”
林羽默然。他想起青州城墙上，苏瑶那双明亮的眼睛。心中一阵刺痛。
三日后，苏震天父女抵达京城。皇帝在宫中设宴，为二人接风洗尘。林羽也在受邀之列。
宴会上，苏瑶身着戎装，英姿飒爽。她见到林羽，眼中闪过惊喜，却因场合所限，只能远远点头致意。
皇帝对苏震天大加赞赏：“苏爱卿镇守边关，功在社稷。朕要重重赏你。”
苏震天躬身道：“为国效力，是臣的本分。”
这时，吏部尚书刘谦起身：“陛下，臣有一请。犬子刘瑾年已二十，尚未婚配。臣闻苏将军之女才貌双全，想为犬子求此良缘，望陛下成全。”
宴会上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瑶。
皇帝抚须笑道：“才子配佳人，倒是一桩美事。苏爱卿意下如何？”
苏震天面露难色。他看了眼女儿，又看了眼林羽，终于道：“小女的婚事，还需问过她的意思。”
苏瑶起身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“陛下，臣女已心有所属，恕难从命。”
刘瑾猛地站起，脸色难看：“苏小姐心属何人？莫非是那个来历不明的林羽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林羽。他平静地起身，向皇帝行礼：“陛下，臣与苏小姐在青州并肩作战，互生情愫。虽臣出身微贱，但对苏小姐一片真心，望陛下明鉴。”
皇帝看看林羽，又看看刘瑾，似在权衡。最终他摆摆手：“今日只论功行赏，婚事容后再议。”
宴会不欢而散。
次日，苏震天来访林羽住处。他面色凝重，屏退左右。
“林大人，我知你与瑶儿情投意合。”苏震天叹道，“但如今朝局复杂，刘家势大，你若执意与瑶儿在一起，只怕会引来更多麻烦。”
林羽坚定道：“将军，我对苏瑶之心，天地可鉴。纵有千难万险，我亦不会退缩。”
苏震天摇头：“你不明白。刘谦在朝中经营多年，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昨日陛下虽未当场赐婚，但刘家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正说着，苏瑶匆匆进来。她显然听到了二人的谈话。
“父亲，无论刘家使出什么手段，我绝不会嫁给刘瑾。”苏瑶站到林羽身边，“我的心意，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苏震天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，长叹一声：“罢了，你们年轻人的事，自己决定吧。只是务必小心，刘家不会轻易放过你们。”
果然，几天后，京城开始流传关于林羽的谣言。有人说他根本不是大燕子民，是北狄派来的奸细；有人说他在青州时私吞军饷；更有人传言他与江湖匪类勾结，图谋不轨。
这些谣言愈演愈烈，甚至有人写奏折弹劾林羽。皇帝虽未深信，却也开始对林羽产生疑虑。
这日，林羽被召入宫中。皇帝递给他一本奏折：“林爱卿，你自己看吧。”
奏折上罗列了林羽的十大罪状，从通敌叛国到结党营私，言之凿凿。
林羽看完，平静道：“陛下，这些都是诬陷之词，臣可一一辩驳。”
皇帝揉着太阳穴：“朕知道这些多半是假的。但众口铄金，积毁销骨。林爱卿，你可知道朕的难处？”
林羽心中一沉。他明白，皇帝这是在暗示他放手。
果然，皇帝接着道：“刘瑾虽不成器，但刘家势大。你若执意与苏瑶在一起，朝中将永无宁日。不如...成全这桩婚事，朕保你官运亨通。”
林羽跪了下来，声音坚定：“陛下，臣宁可辞官归田，也绝不会辜负苏瑶。”
皇帝脸色一沉：“你这是在威胁朕？”
“臣不敢。”林羽抬头，目光清澈，“只是人生在世，有所为有所不为。若连心爱之人都不能守护，官位再高又有何意义？”
皇帝凝视他良久，最终挥挥手：“退下吧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林羽走出皇宫，天空阴沉，似要下雨。他刚回到住处，苏瑶就急匆匆赶来。
“我父亲被召入宫了。”苏瑶焦急道，“听说刘谦以辞官相逼，要陛下下旨赐婚。”
林羽心中一紧。他握住苏瑶的手：“无论如何，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。”
苏瑶眼中含泪：“我也不会。若陛下真下旨，我便与你远走高飞。”
二人相拥，窗外雷声隆隆，暴雨倾盆。
次日清晨，圣旨到了苏震天住处。果然是要将苏瑶许配给刘瑾，三日后完婚。
苏瑶接旨后，直接来到林羽家中。她已换上便装，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她说，“离开京城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”
林羽看着她决然的表情，心中感动。但他知道，逃避不是办法。
“再等一天。”林羽轻声道，“我已有对策。”
他送走苏瑶，独自来到王太傅府上。二人密谈至深夜。
第二天早朝，林羽出人意料地上了一道奏折，请求辞去兵部郎中一职，前往边境效力。
皇帝大感意外：“林爱卿何出此言？”
林羽道：“臣闻北狄又在边境集结兵力，边关危急。臣愿前往戍边，以尽绵薄之力。”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谁都知道边境苦寒，战事频繁，去那里等于送死。
刘谦冷笑道：“林大人这是要以退为进？”
林羽不卑不亢：“刘大人多虑了。臣只是以为，边境安危关乎社稷存亡，重于个人私事。若边境不保，京城再多的权势富贵，也将化为泡影。”
这番话打动了皇帝。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林爱卿忠心可嘉。但边境危险，朕还需考虑。”
退朝后，王太傅求见皇帝。二人密谈一个时辰。
当晚，圣旨传到林羽家中。皇帝准他辞去兵部郎中之职，改任为北疆经略使，三日后启程赴任。关于苏瑶的婚事，圣旨中只字未提。
苏瑶闻讯赶来，脸色苍白：“你为何要去北疆？那是九死一生之地！”
林羽微笑：“只有离开京城，才能打破这个僵局。我若留在朝中，刘家不会罢休。但若我去北疆，他们就无法再以婚事要挟。”
苏瑶握住他的手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羽摇头：“边关艰苦，你不该去冒险。留在京城，照顾好你父亲。”
苏瑶还要说什么，林羽轻轻按住她的唇：“等我回来。待我在边关立下功劳，必风风光光地娶你为妻。”
三日后，林羽启程离京。苏瑶送至城外长亭，泪水涟涟。
“这个你带着。”苏瑶递过一个护身符，“我娘留下的，保平安。”
林羽郑重接过，贴身收藏。“回去吧。京城风云变幻，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马车启动，林羽回头望去，苏瑶的身影在风中伫立，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视野中。
官道两旁，秋叶飘零。林羽握紧手中的护身符，目光坚定。北疆之行，既是为情，也是为国。他要在那里证明自己的价值，也要在那里积蓄改变这个乱世的力量。
车轮滚滚，载着他奔向未知的前方。而京城的权谋与爱情，都化作他心中不灭的火焰，照亮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