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与锈钉:陆总的追妻火葬场

第二十章 董事风暴

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如冰。陆沉洲推门而入时,十二双眼睛同时望向他,其中大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长桌尽头,二叔公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。

“你还敢来?”财务总监的空位旁,赵董事率先发难,“检察院的人刚刚带走了老陈,你敢说和你无关?”

陆沉洲从容地走到主席位,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。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,正好照亮文件夹上那个模糊的玫瑰烫金印记。

“陈总监被带走,是因为三年前涉嫌销毁证据和故意伤害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和在座的某些人一样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二叔公猛地站起来:“放肆!你以为凭那个女人的几句诬陷就能动摇陆氏的根本?”

“不是诬陷。”陆沉洲打开文件夹,取出那份名单复印件,“这里有所有参与者的亲笔签名,包括您,二叔公。”

纸张在桌面上传阅,每经过一个人就引发一阵骚动。当名单传到赵董事手中时,他突然冷笑起来:“伪造得不错。可惜死无对证,你父亲总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作证吧?”

会议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。温念站在门口,白西装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她手中拿着一个老式录音机,腰间赫然挂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钥匙扣。

“谁说是死无对证?”她缓步走进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陆董事长生前最喜欢录音,各位应该很清楚。”

录音机被放在会议桌中央。温念按下播放键,陆父虚弱但清晰的声音流淌出来:

“...老赵提议销毁数据时,我就该阻止的。但当时股价下跌得太厉害,我选择了沉默...最对不起的是周家那孩子,他本来能成为最优秀的外科医生...”

赵董事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二叔公的拐杖再次重重敲地:“够了!这些陈年旧账现在翻出来有什么意义?”

“有意义。”温念关掉录音机,目光如刀,“因为三年前的事不是终点,而是开始。7743批次之后,还有更多被篡改的数据,更多被掩盖的事故。”

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插入会议室的电脑。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,红色标记随处可见。

“这是陆氏近三年所有问题药品的清单。”温念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以及各位如何利用这些数据操纵股价的证据。”

会议室彻底陷入混乱。几个董事开始打电话,有人试图离开,却被不知何时守在门口的保安拦住。

陆沉洲静静看着这一切,突然开口:“现在投票吧。关于罢免我CEO职务的提案。”

没有人举手。二叔公颓然坐下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
“既然没有人反对,”陆沉洲站起身,“我宣布即刻启动内部调查。所有涉及问题药品和数据造假的人员,主动交代可从轻处理。”

他看向温念,发现她正望着窗外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楼下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大批记者,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烁。

“你算计好了。”他轻声说,不是质问,而是陈述。

温念转过头,钥匙扣在她指间转动:“不止今天。从三年前开始,每一步都在计划中。”

她突然上前一步,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凑近他耳边:“包括你会选择站在真相这一边。”

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和三年前一样。陆沉洲突然想起婚礼那天,她也是这样凑在他耳边说“我愿意”,那时她眼里有光,而不是现在的冰冷。

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周叙白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口。他脸上的纱布已经拆除,伤疤依然明显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抱歉来晚了。”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“刚和检察院做完笔录。”

董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“已死”的人突然出现。赵董事甚至打翻了水杯,水流在名单上晕开一片。

周叙白操纵轮椅来到会议桌前,取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三年前实验室事故的完整调查报告,之前被压下去了。里面有每个人的责任认定。”

二叔公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苍凉而绝望:“好,好得很。陆家养了两头狼,一头在外,一头在内。”

温念平静地看着他:“狼是被你们逼出来的。如果当年你们选择真相而不是利益,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”

警笛声由远及近,几辆检察院的车停在楼下。会议室里有人开始崩溃哭泣,有人愤怒地砸东西。

在一片混乱中,陆沉洲轻轻碰了碰温念的手。她的指尖冰凉,微微颤抖了一下,但没有避开。

“下一步是什么?”他问。

温念望向窗外,检察院的人正从车里出来。“下一步,”她轻声说,“是重生。”

周叙白突然咳嗽起来,纱布渗出淡淡血色。温念立即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,动作专业而轻柔。

陆沉洲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明白这场风暴远未结束。它才刚刚开始,而这一次,他选择站在风暴眼里。

楼下的闪光灯突然疯狂闪烁,像一场无声的狂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