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陷入危机
林羽站在排练室的镜子前，反复练习着下周要表演的曲目。这是《梦想之声》节目组安排的一次重要彩排，他要在开场环节演唱主题曲。排练室的灯光有些刺眼，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张宇推门进来，递给他一瓶水，“明天就要带妆彩排了，别把嗓子练坏了。”
林羽接过水喝了一口，嗓子确实有些干涩。这段时间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节目准备中，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。
“我总觉得还差一点。”他擦了擦汗，“特别是最后那个高音，总是处理得不够完美。”
张宇拍拍他的肩：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节目组那边很满意，说你比很多职业歌手都认真。”
晚上九点，林羽才离开公司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，街道湿漉漉的，映着路灯昏黄的光。他撑着伞往地铁站走，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排练。
就在他准备过马路时，一辆电动车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。林羽下意识地往后躲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重摔在路边。右腿传来一阵剧痛，他忍不住呻吟出声。
电动车早已消失在雨幕中，周围空无一人。林羽试着站起来，却发现右脚踝肿得老高，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摔倒时磕碎了，但还能用。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张宇。
医院急诊室里，医生看着刚拍出来的X光片，眉头微皱。
“韧带撕裂，需要静养至少三周。”医生指着片子上的一处，“这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，更不能跳舞或者长时间站立。”
林羽的心沉了下去：“医生，我下周有重要演出……”
“演出肯定去不了了。”医生斩钉截铁地说，“除非你想以后都跳不了舞。”
张宇赶到医院时，林羽正呆呆地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，右腿已经打上了固定的支架。
“节目组那边我来说。”张宇在他身边坐下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。”
林羽摇摇头：“这是《梦想之声》的首播，多少人盯着呢。临时换人，观众会怎么想？”
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张宇叹了口气，“健康最重要。”
然而，事情的发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第二天一早，#林羽临阵脱逃#的话题就登上了热搜。有匿名账号爆料，说林羽因为不满出场费，故意借故推掉演出。评论区迅速被带起节奏，很多人指责他“耍大牌”“忘恩负义”。
更让人心寒的是，陈峰转发了这条微博，还配文：“早就说过，有些人德不配位。”
林羽躺在床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恶评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受伤的脚踝一阵阵抽痛，但远不及心里的难受。
张宇的电话打了进来：“情况不太妙。节目组那边虽然表示理解，但我听说他们在紧急联系替补歌手。有几个谈好的商演也来问情况，怕是想要取消合作。”
“我发条微博解释一下吧。”林羽说。
“先别急。”张宇阻止他，“现在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狡辩。等热度过去一点再说。”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下午，一篇名为《起底林羽：从抄袭到耍大牌，人设崩塌全过程》的长文在各大平台流传。文章把他从出道至今的所有争议都翻了出来，还“挖”出了不少所谓的黑料——包括他早年驻唱时因为紧张唱破音的视频，以及某个粉丝晒出的、被他“冷落”的私信截图。
林羽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窗外天色阴沉，雨又开始下了。
苏瑶来看他的时候，他正对着墙壁发呆。她拎着一袋水果，看见他打着支架的腿，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……”她蹲在床边，轻轻碰了碰支架，“很疼吧？”
林羽勉强笑了笑：“还好。你怎么来了？今天不是有舞蹈课吗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苏瑶站起身，“你吃饭了吗？我给你煮点粥吧。”
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，林羽靠在床头，心里稍微暖了一些。苏瑶没有问那些糟心事，只是细心地照顾着他，这让他很感激。
然而平静很快又被打破。张宇发来消息，说有几个品牌方正式发函要求解约，理由是“形象受损，可能影响品牌价值”。
“公司这边压力也很大。”张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“董事会有人在质疑是否还值得继续投入资源培养你。”
林羽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如果失去公司的支持，他的直播事业可能真的就到此为止了。
晚上，他坚持照常开播。直播间的人数比平时多了好几倍，但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。评论区充斥着各种难听的话，房管封都封不过来。
“今天不表演，就和大家聊聊天。”林羽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关于最近的传闻，我想说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屏幕突然黑了一下。等画面恢复时，在线人数少了一大半。弹幕有人提醒：“主播你被限流了！”
林羽愣住了。他尝试重新设置直播参数，但观看人数依然在持续下降。显然，平台迫于舆论压力，暂时降低了他的推荐权重。
这场直播只进行了二十分钟就草草结束。下播后，林羽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凌晨两点，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这就是你抢我机会的下场。”
虽然没有署名，但他猜到是陈峰。林羽没有回复，只是把短信截图保存了下来。
雨停了，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出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。林羽艰难地挪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。短短几天，他从事业的巅峰跌入谷底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，让人措手不及。
他想起第一次直播时的那个夜晚，也是这样的寂静，也是这样的孤独。但那时他至少还有希望，现在却连前路在哪里都看不清。
书桌上，《梦想之声》的邀请函还摊开着，上面烫金的字体在月光下微微反光。那本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，现在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林羽深吸一口气，冰凉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些。他拿出手机，给张宇发了条消息：
“明天帮我联系康复医生，我要尽快恢复。”
不管前路多么艰难，他都不能就此放弃。